路沉忽然琢磨过来:
就算以后运气好,能从高阶卡池里抽出内劲高手,可请这种大佛的香火钱,指定便宜不了。
自己这点家底,到时候供不供得起,还真不好说。
这卡池招来的人,可没有白干活的道理。
钱给不到位,啥都白搭。
不过再一想,招人来本来也就是替自己管摊子、壮门面的。
真遇到非动手不可的硬仗,最后不还得自己这个当老大的顶上去?
路沉摆了摆手,让二狗带他俩下去安排活计。
霜叶城中,赌坊少说也得上千家,路沉现在手里攥着一半。多亏宋云帮衬,挑的都是位置好、来钱快的旺铺金窝。
可开赌坊这碗饭也不好吃啊!
莫说市井百姓中不乏擅弄千术之徒,那些练过武的更难对付,仗着耳朵灵眼睛尖、手脚迅捷,各种作弊手法花样百出。
没个镇得住场的武人看着,根本不行。
再说赌坊本就是三教九流汇聚的是非之地。
输急了眼敢搏命的亡徒,欠了赌债撒泼耍横的滚刀肉,龙蛇混杂,乌烟瘴气。
这生意,处处都得费心盯着。
好在原先小刀会那帮弟兄就是吃这碗饭的。重操旧业,那是轻车熟路,把场子打理得那叫一个明白。
现在路沉招募了不少武者,就安排他们在各个赌坊之间来回巡视。
这样他就能腾出时间和精力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。
毒秀才和铁罗汉离开后,路沉又低头研究起地图。
两个任务地点让他选:一个是极寒雪山,一个是天山血池。
他考虑了很久,最后决定先去天山血池!
天山血池听起来就走的是血宗的路子。
之前用「血梅神落」那招,特别是里面的御血术,强得离谱!
这趟去,保不齐能摸着点真东西,得到完整的血宗传承。
晚上,路沉来到师娘房中。
折腾完,俩人躺床上歇着。
路沉搂着她,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着她一缕青丝,低声问:“这宅子,住得可还惯?”
“挺好的。”师娘倚在他肩头,冷艳的容颜上红潮未褪,如雪地落梅,一头乌发散在枕上,愈衬得肤光胜雪。
“我听闻,”路沉顿了顿,“你将首饰尽数典了,给师父凑了盘缠。”
“没全卖,”师娘小声说,“你送的那个贝壳簪子,我还留着呢。”
路沉低笑:“缺银子,问我要便是。卖首饰干啥?这要传出去,别人不得笑话我路沉连自己女人都养不活?”
“谁是你女人……”师娘脸更红了,却将他搂得更紧些,“难听死了……我可是你师娘。那是我自己的事儿,用不着动你的银子。”
路沉不与她争辩,只道:“明日我要出趟远门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短则数日,长或半月。”路沉说,“已吩咐过瞎子,每月往你这儿送一万两银子。若不够,只管问他取。”
“太多了。”师娘摇头,神色认真,“你帮会刚起来,又招揽这许多人手,正是用钱的时候。怎能尽耗在我身上?我不求金银珠玉,我……”
她声音软下来,低低地说:
“我只要你多陪着我就够了……别的,我都不求。”
路沉抚过她脸颊,“这钱是给你的报酬。我希望你继续教瞎子他们练武,别推辞了,反正我已经跟瞎子说好了。”
他压根不给师娘再拒绝的机会,直接把她压在身下,又埋头忙活起来。
.....
翌日。
路沉轻骑简从,单人单马出了霜叶城。
此行的目的地,是坐落在北地边陲的一座特殊城邦——金沙城。
此地毗邻边疆,是北地唯一一座由异族主导、风俗迥异的城池。
他于码头弃马登船,乘客船,顺江流而下,水水声潺潺,载着他一路向着那座异域之城驶去。
天山血池就在金沙城边上。
金沙城,乃沙心国人所筑。
沙心国是大梁的附属国,疆土虽小,但一直很恭顺。
他们每年派使团来进贡,献上当地特产,回去时则带着大梁赏赐的大量财物。
因为长期忠诚,大梁皇帝特别批准,允许他们在边境地区建立这座城池,作为双方贸易和往来的据点。
从此,这里成为两国商人聚集、货物交易的地方。金沙城就这样成为大梁境内一座具有异域风情的特殊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