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趟大约能有多少进项?”
“怎么也得有个两三千两吧?”
“什么差事这般赚钱?”路沉惊讶道。
“当然是咱们衙门里那种有油水可捞的好差事啦!”罗缺挑眉一笑道。
路沉一听,当即回屋换好行头,又唤来瞎子命其速备鞍马。
不过盏茶功夫,两人利落上马,一抖缰绳,便从庄子里冲了出去,转眼就窜上了大路。
途中。
罗缺这才把事儿仔细说了一遍。
“骆家庄,北边江湖上挺有名的一个门派。他们老庄主今年六十整寿,广发请帖,邀了好多门派和有名号的侠客前往庆贺。这本是桩喜事,却也让骆家庄的宿敌流花帮,寻到了可乘之机。”
他顿了顿,续道:
“流花帮暗中截杀了飞燕门去贺寿的弟子,夺其请帖、衣物,乔装改扮,混入寿宴之中,往水井和饭菜里头下毒,还潜入内宅,摔死了庄主那尚在襁褓中的孙儿,更袭杀了不少骆家庄弟子。”
路沉听完,问道:“所以咱这趟,是帮骆家庄打流花帮?”
罗缺却摇头:
“那倒不是。骆家庄并非软柿子,已经呼朋唤友,遭此大辱,已召集各路盟友,誓要铲平流花帮,血债血偿。咱们这趟差事,是去解决另一桩麻烦,骆家庄内,因此番血腥变故,滋生出了一股邪祟。”
“什么邪祟?”
“一双绣花鞋。”
.....
如今的骆家庄,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热闹。
庄内庄外,车马络绎,人声鼎沸。
自打骆家庄将那英雄帖撒向江湖,四方闻讯而至的豪杰侠客便如过江之鲫,纷至沓来。
这当中,有为那丰厚酬金而来的务实之辈。
也有想借此扬名立万的追名之徒,鱼龙混杂,却都将这偌大的庄子,填得满满当当。
年节刚过,天气已一日热过一日。
春天就快来了。
“哼,这帮看门的,当真狗眼看人低!”
庄园朱漆大门外,一名身形干瘦、作道士打扮的老者,领着两个少年人站在阶下。
其中那个作道童打扮的俊秀少年,正忍不住小声抱怨:
“明明咱们也是接了英雄帖来的,凭什么别人进得,偏不让咱们进去?”
旁边那个漂亮女孩拽了他一下:
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若让庄子里的人听见,出来寻你晦气,有你好受的。”
“我怕他?”少年一瞪眼,“我马上就能踏入外劲了!那几个看门的,够我打吗?”
“你打得过几个看门的,有什么用?”
女孩没好气地白他一眼,“这骆家庄里,外劲高手多了去了,莫说是你,便是咱们师父……”
她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发黑的老道,继续道:“恐怕也打不过人家庄里随便一位管事。”
“鹤女,你这话是何意?”老道顿时挂不住脸,吹胡子瞪眼。
那漂亮女孩吐了吐舌头,眼神狡黠:
“当然是说师父您老人家功夫还差些火候呗。您若是那八印、九印的大高手,咱们师徒三人,何至于连人家庄园的大门都进不去?早被恭恭敬敬请进去奉茶了。”
一旁的少年也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就是……当初收我们的时候,吹得跟天下无敌似的,结果连门都进不去……”
老道被俩徒弟一唱一和噎得够呛,老脸发烫。
他抬头瞅了瞅那两扇紧闭的、气派得吓人的大门,和门上“骆家庄”三个鎏金大字。
最终只是长叹一声,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