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沉早知道内劲高手能把内力放出来打人,可没想到是“阴兽”此等形态。
武者丹田竟可孵化活物,这世道的武功,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
东方苍驭使那阴兽巨蟒深入井中。
不多时,蟒身缠绕卷裹,将仍陷于幻境、浑噩不能自持的秦风等四人尽数带了上来,置于地上。
四人虽已离井,却仍双目空洞,身颤唇抖,显然心神犹被困在各自恐惧之中。
就在此时,一旁侍立的一名力士忽然大步上前,二话不说,径直解开裤带,对着地上四人“哗啦啦”便淋下一泡腥臊热尿。
路沉看得一怔,愕然道:“此乃何意?”
罗缺道:
“老法子,也是咱衙门里传下来的土招。说是童子身没破,尿里头带的那股阳气最足,最冲。井底下那套鬼把戏,本质是阴的、是虚的,用这童子尿当头一浇,以阳冲阴,以实破虚,跟一盆冰水泼脸上差不多,专治这种迷了心窍的。别瞧那兄弟年岁大,人家……咳,确实是个真童子。”
童子尿能辟邪,路沉当然听过,跟黑狗血、黑驴蹄子差不多一个路子,都是民间常用的驱邪镇祟之法。
可他就是有点搞不懂,这“童子身”到底怎么算?自己用手弄过,还算吗?要是梦遗了,又算不算?
路沉拿这话去问罗缺,罗缺一乐:
“哪有那么复杂!只要没跟姑娘睡过,就算童男子。”
路沉听了,也没再往下问,心里倒是有点后怕:还好自己心志未溃,未曾沉沦幻境。
否则,此刻被那腥臊热尿浇个满头满脸的,只怕也有自己一份。
不过,这童子尿是真管用。
没一会儿,地上秦风他们四个激灵灵打个哆嗦,眼神都清亮了,一个个捂着脑袋坐起来,满脸懵:
“发、发生何事?我等怎会在此处?”
东方苍负手而立,淡声道:“你四人皆被井中邪祟所惑,深陷幻术,难以自拔。是路沉独自从井中脱身,前来报信,方将你们捞出。若再晚上几个时辰,心神永锢幻境之中,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。”
他目光扫过四人惊魂未定的脸,续道:
“此次考核,你四人皆未通过。若愿离去,本官不留,若还想留在巡武衙,可充作力士。”
巡武衙内,官职分作四等。
最高者为督军,一个省的地界都归他管,说一不二。
其下是指挥使,帮着督军打理大小事情,是左膀右臂。
再次为校尉,衙门里干活儿的主力,打打杀杀、驱邪平事,都是他们冲在前头。
最末便是力士,主司杂役、巡哨、搬运诸般劳事,位虽卑,务虽繁,然名在册籍,身属公门,亦不失为一条正经出身。
秦风他们四个,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。
若入巡武衙却只得个“力士”的末流职衔,传扬出去,未免有失体面,折损名声。
几人互相瞅了瞅,都摇头没答应。
反正大不了等几个月,再多花点银子打点打点,总还能再来考一回。
江湖路长,何必急于一时。
“既如此,你等自去吧。”东方苍也没挽留,口气淡淡的。
秦风把有些骚臭的湿衣服拧了拧水,重新套上,走到路沉跟前,拱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