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墨和雷洪不吱声了。
前朝天子随监正遁入阴司,已逾千年。
他们只知道天子还活着,可历经千年阴气侵蚀,天子现在情况如何?是人是鬼、是疯是傻,谁又能知晓?
当年随监正一同前往阴间的瘟部同僚、随驾术士。
严墨和雷洪等人都曾以秘法遥遥感应,试图沟通。
可所有的尝试,都如石沉大海。
阴间那一边,似乎在刻意封闭消息。
如今。
明面上还能与阴间术士保持些许薄弱联系的。
似乎只剩下那个由当年钦天监阴冥司残余所化的地狱教了。
雷洪长长叹了口气,说:
“老马啊,你的意思我明白。可是我觉得这件事,还是得问问监正大人的意思。老陈不是已经去寻地狱教的门路了吗?这种事急不来,咱们先想法子,哪怕只是递个消息进去,看看监正他老人家……究竟是何意思。”
严墨也板着脸帮腔:
“雷御使说得在理。立新主,不是儿戏。监正乃国之栋梁,先帝托孤重臣。他的意思,就是规矩。那路沉,终究来历不明。就算真有那血脉,也该由监正辨个真假,定个名分。在此之前,你我不可妄动。”
马砚听了,直晃脑袋,只觉得这两人太胆小了。
在他看来,监正携天子避入阴间千年,就是一步死棋。甚至是昏招!
若非当年监正决意带领朝廷精锐深入阴司。
致使阳世空虚。
大周国运何至于崩摧得如此之快?
偌大帝国,竟在短短数年间分崩离析。
说监正是导致前朝速亡的“第一罪人”,在马砚心中,也不为过。
无人知晓监正究竟作何想,也无人明了他千年前那一步棋的深意。
更没人敢质疑监正的决定。
不过,这些对马砚来说都无所谓了。
他已经打定了主意,要辅佐路沉。
在他看来,路沉的相貌、武道根骨,还有性格心机,都符合一个天子应该有的样子。
马砚能清晰地感知到,自身寿元将尽,大限不远。
既然都快死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?
他要推翻大梁,重新建立新朝。
马砚看向严墨和雷洪:“所以,你们的选择是听监正的?”
“就这意思!”雷洪闷声道。
严墨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“行吧,人各有志,我不强求。”马砚一摆手,“可丑话说前头,别背后给我下绊子。从今儿起,桥归桥,路归路,咱各凭本事吧。”
严墨和雷洪没接话,闷不吭声地扭头走了。
马砚站在原地,重重地“唉”了一声,然后也转身出了门,朝隔壁那关人的屋子走去。
.....
路沉从那边屋里出来,心里头没啥起伏。
当皇帝?他没那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