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沉接着让梅开把他知道的秘武,一样样全写下来。
梅开低头写,路沉在边上继续问:
“话说回来,阴兽武道分明劲、内劲。这始祖武道,又是如何划分境界?”
梅开一边写一边答:
“始祖武道就两层,初境和强境。初境嘛,大概跟外劲差不多,只要你学会了始祖绝招,就算成了。想进强境,那就得不断借用始祖的力量,让身体留下始祖道痕才行。”
“始祖道痕是啥东西?”路沉追问。
梅开停下笔,看了看他:“就你用完「血梅神落」之后,身上会留下的那种血梅印记。这招用得越多,跟始祖力量联系越深,那些印记就会越来越清晰,最后变成实实在在的道痕烙在你身上。有了这个,才算是真正的强境。”
“大致需多少次?”
“这可没准儿。”梅开挠头,“有的人几百回就烙上了,有的人折腾几万回,痕迹依旧淡薄。全看个人造化呗。”
路沉若有所思,又问:“那有了道痕,跟内劲武人比有啥不一样?内劲武人有阴兽和神通,强境武人有什么?”
梅开道:
“强境者,可得始祖赐福。譬如我师父,昔年便蒙血祖恩赐,获血神子之赐福,可凝练一具与己身无异的分身,承其全部记忆修为,如臂使指,可好使了!”
“血神子!”
路沉眼睛一亮:“这赐福听着不赖!”
“是啊,”梅开轻叹,语气中透出几分唏嘘。
“遥想当年,始祖武道何其鼎盛。可惜,始祖们相继离去,此道日渐式微,能修至强境者愈发罕有。正因前路渺茫,许多始祖武者转而兼修阴兽武道,如今那霸占了梅花宗的寒宗,便是这般应运而生的。”
关于梅花宗里血宗和寒宗两个分支的恩怨,路沉已从梅开口中听闻多回。
起先就是资源不匀,加上理念不同,尿不到一个壶里。后来血宗那支就离开了梅花宗,自立门户了,头些年混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血宗一下子就衰落了。
梅开所镇守的始祖遗物地宫遭到突袭,宫中血宗弟子无一生还,唯余梅开一人,也被改造变成了怪物。
而今江湖之上,血宗踪迹已烟消云散,了无痕迹。
唯有些许江湖故老,于年少时曾偶见其门人身影。
此事从头至尾,迷雾重重。
路沉也曾派出手下多方打探,欲寻血宗残存弟子,但一直没有任何收获。
等梅开将自己知道的秘武传承写完,路沉拿过来看。
上面一共记载了五门秘武传承,都是上乘秘武。其中三门就在北地,剩下两门在外地。
但这五门秘武的传承,现在是不是还在那儿,可就不一定了。
毕竟,梅开已经被困在地宫里快三十年了。
这么多年过去,这些秘武传承是不是还保存着,或者已经失传了,又或者已被人夺走,都必须亲自过去看一看才能确定。
路沉把东西收好,梅开见没事了,就离开了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瞎子赶过来禀报:
“大哥,我已经按你的吩咐,找到了一支擅长开采盐矿的匠人队伍,共五十余众,明日即可启程赴矿。”
“行,到时候派几个外劲武人跟着一起去。”路沉说。
瞎子略作迟疑,又道:“盐矿所在翠云县境,开采私盐是犯法的,要不要跟翠云县的县令打声招呼?”
“不用,”路沉很干脆,“如果县衙有人问,就说是巡武衙执行公务。有什么问题,让他们直接来找我!”
“是,大哥。那开采出来的盐,往哪儿销?”瞎子又问。
“当然是就近发卖,就卖在翠云县,还有盐矿周边几个县。”
“可那几个县都是盐帮势力范围,咱们要是去卖盐,可能会引来盐帮的报复。”瞎子担忧地说。
盐帮在北地的势力很大。
这是因为私盐买卖利润极高,非常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