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上,裹严实点。”
梅开抱着衣物钻进铺子后间,不多时再出来时,整个人已被斗篷罩得密不透风,连手指都没露在外面。
路沉上下打量几眼,仍不放心,又走到街边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,丢下几个铜板,捡起个孩童玩的彩绘娃娃面具。
那面具只遮上半张脸,画着夸张的笑脸,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戴上这个。”
梅开默默接过,将面具覆在脸上。
粗布斗篷遮身,彩绘面具覆脸,这般打扮虽在码头上略显突兀,却再无人能窥见面具之下那可怖的非人形貌。
“走吧,”路沉转身朝渡口走去,“该回去了。”
登上客船,路沉凭栏而立,他还在回想刚才的事。
那个军官明明只是六印武者,可身上的气劲却比九印武者还要强。
他是怎么做到的?
一旁的梅开似乎看出了路沉的心思,开口说道:
“刚才那队官兵是谁手下的?挺厉害的,还会用军阵。”
“军阵?”
“嗯。”梅开颔首,“此乃大梁太祖皇帝昔年所创。结阵之时,众将士气劲相连,诸般气劲可于顷刻间融汇如一,威能倍增。那军官看似一人出手,实则借了整队人马之力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路沉恍然,继而追问道:“这军阵这么厉害,怎么没见江湖门派用?莫非是朝廷专有之法?”
梅开点头:“没错。太祖皇帝有禁令,民间如果有人敢私藏、修习军阵,一律斩立决,还要诛九族。特别是各大江湖门派和世家,世家虽可蓄养私军,但绝对不能有军阵。”
路沉又问:“如此说来,朝廷兵马岂非立于不败之地?”
“倒也未必。”梅开摇头,“军阵的弊端也挺多的。必须要修炼同一种功法,甚至还得同吃同住,培养出默契才行。只有少数精锐部队才有资格使用军阵,大部分普通军队,还是靠人数和普通战术。”
梅开毕竟是阅历丰富的老江湖,所知甚详。
路沉心里又产生了新的疑问:
赤鬼军的精锐去金沙城干什么?
他忽然想起了骆庄主,难道,和地狱教有关?
路沉望向金沙城的方向,心里暗暗庆幸。
还好自己走得及时,不然又要被牵扯进一堆麻烦事里。
两天后,路沉和梅开回到了霜叶城。
东民巷的宅邸静静矗立于暮色里,高墙深院,一如路沉离去时的模样。
守门的帮众一见路沉,急忙躬身行礼:“帮主回来了!”
路沉微微颔首,带着梅开径直走入宅邸。
二狗得了消息,小跑着迎上来:
“老大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会里这几天可还安稳?”
“一切顺当,您放心。”
“行。”路沉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梅开,“给这位安排个住处,他叫梅开,是我一位朋友。”
二狗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个披着斗篷、戴着面具的怪人,虽觉诧异,却不敢多问,只利落地应道:“是,我这就去办。”
随即转身吩咐手下收拾房间。
这宅子规模颇大,空房少说也有三百余间。
梅开低声补了一句:“劳烦寻个僻静些的,离人远点为好。”
路沉点头:“依他。”
等梅开随着仆役离开,二狗折返回来。
路沉又问:“师娘呢?”
“在药房里配药呢,要请她过来吗?”
“不必。”路沉摆摆手,“去银库提点银子。”
“要多少?”
“库里现在有多少现银?”
“约莫二十万两上下。”
“成,取一半来。”
回到房中,路沉看着地上那几口沉甸甸的木箱,箱盖敞着,里头垒满了雪亮亮的银锭。
他卷起袖口,准备开始抽卡。
高阶武学卡池——血河。
单抽1299两;十连抽11700两。
“不愧是高阶武学卡池,价格真够贵的,先来一发十连,探探深浅。”
一万多两白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。
卡池光晕流转,闪烁变幻。
须臾,十道卡牌虚影浮现眼前。
六白,三绿,一金。
头回开抽就摸着了金卡?
今儿这手气,可以啊!
路沉急忙去查看那张金卡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