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沉坦然道：“只是没有人用更高的价钱来请我。如果有人出的价码比你高，我也会走。”
“嘿，如果真有人这么做，路兄一定要告诉我。”宋玉笑道，“不管对方出多少，我都给你双倍。”
“好。”
眼下，四房这支队伍仅余路沉与宋玉二人。
在外人看来，莫说九印，连八印高手也无一人，可谓胜算渺茫，败局已定。
宋云心有不甘，竟舍下面子，去寻了宋奇说情。
只求他在试炼中能对弟弟稍加照拂，别让他当最后一名就行。
可宋奇哪忘得了当年被退婚的耻辱？
不仅厉声斥回，更将宋云狠狠奚落了一番。
宋玉静立一旁，只是默然看着姐姐受辱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，什么也没说。
他沉默良久，方低声道：
“佛家尝言，今日之因，来日之果。种善因者得善果……从前我只当是虚言妄语，如今想来，那些和尚所说的话，竟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路沉脸上无悲无喜，道：
“佛家因果，说说罢了。若真有那等天理循环，世间怎会恶人横生？人间又怎会疮痍满目？”
他手指轻抚腰间双刀，刀柄冰凉：
“这世间只有一个道理，强者为尊。强到极致时，连因果都要为你让路。”
宋玉怔怔抬头，望向路沉，似懂非懂。
恰在此时，试炼开始的钟声，响了。
那是口半人高的黄铜古钟，由家主宋戎亲手执锤击响。
参加试炼的各支队伍陆续来到黑池边。其余十四支队伍皆是十一人满编，唯独路沉与宋奇这两队人数悬殊。
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零。
一支两人，一支三人。
路沉默立于池边，凝视足下。
池子里一片漆黑，像墨汁似的，却无任何气味。
“这水有毒没？”
“没毒，还能喝呢。”宋玉小声说，“这是我们宋家配秘药的一味料。”
路沉眼睛一亮：
秘药？难道是弄出蛮巨人的那种？
还是武道修炼用的秘药？
不管是哪种，应该都非常宝贵。
这黑泪水搞不好很值钱啊！要是能顺出去点儿，可就捞着了。
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除入药外，可有它用？”
宋玉不傻，瞧出他意图，苦笑：
“这黑泪水，只有配合我宋家秘方才有效。况且你也带不走，必须用特制容器盛装，若用普通容器，不出半柱香，它就变得又腥又臭，还有剧毒。”
“行吧。”
路沉只好打消念头。
愈近黑泪山，那股令人不适的诡异感便愈浓重。
山壁上密布的大小孔洞，宛如无数只眼睛，看得人脊背生寒，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。
怪不得叫黑泪山呢！
那些密密麻麻的窟窿眼儿，真跟一只只眼睛似的，里头淌出来的黑水，活像是眼睛在流泪。
家主宋戎又把规矩说了一遍。
接着，钟声再鸣，试炼就算正式开始了。
众武者闻声而动，各展轻功，点踏漆黑池水，借力腾身，纷纷向黑泪山掠去。
这山差不多百米高，搁现代就是一栋三十三层的大楼，不算特别高，爬起来也不算太难。
初时，人人争先，身形如燕雀腾空，向上疾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