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邹老大等人此行亦颇为顺遂。
那位宋家管事倒是通透爽利之人,见了备下的厚礼与那几位精心挑选的女子,并未多为难,只略作斟酌,便收了银钱与心意,点头允了小刀会在城中经营妓院的请托。
至此,帮会在霜叶城立足的首桩营生,算是有了着落。
“可惜啊,城里这彩票买卖,已经让宋家人占上了。”韩秋咂咂嘴,有点遗憾。
路沉倒觉得正常。
这世道又没专利,好东西谁看了不想学?
他那彩票本来也就是为了攒笔启动资金。
现在有兵器卡池这个更稳当的来钱路子,倒也无所谓。
他将前次从卡池中抽取到的几件兵器取出,交予邹老大,托其代为寻个稳妥门路出手。
邹老大接过细看几眼,点头应下:“成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打那之后几天,路沉基本就待在庄子里。
这日午后。
梅璎跑来找路沉,求他带自己进霜叶城去玩耍。
路沉说没空,给拒了。
梅璎小脸一垮,颇感失望。
不过她转眼又振作起精神,凑近了些,仰起脸,一双明眸直直望着路沉:
“路师兄,那位叫赵香香的女子,她是不是我爹在外头的相好?还有她带着的那个男孩,是不是我爹的私生子?”
邓彦把赵香香娘儿俩藏路沉这儿,本是为避人耳目。
可梅璎最近老往路沉这边跑,一来二去,难免有撞见之时。
那赵香香所携之子,长得跟邓彦像一个模子出来的,少说也有七八成像。
更惹人疑的是,邓彦这些天往这儿来得格外勤。
可每回都不是大大方方地来,总避着人眼,进了门就急着把门掩上。
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干了亏心事、生怕被人瞧出端倪的忐忑劲儿。
这丫头随她爹,心眼多,把这些事儿往一块儿一琢磨,心里也就明白个大概了。
这会儿看路沉扭过脸不吭声,那不就是承认了嘛!
梅璎生气道:
“我早就知道!爹以前老从家里往外拿钱,我就猜他在外头养了外室!可我怎么也想不到,他居然还弄出个私生子来!”
“这岂不是好事?你平白多了个弟弟,合该欢喜才是。”
罗缺自外间踱步而入,闻言笑着插了句嘴。
梅璎不认识他,见这生人说得如此轻巧,不由蹙眉嗔道:
“好什么!家中产业,本该是我与姐姐二人均分。将来我若出阁,嫁妆自然也要丰厚些,方能体面,不至教婆家轻视,如今凭空多出个人来分,怎能一样?”
路沉说:
“邓师父毕竟是入赘之身,家中诸事,终究是师娘做主。你且宽心,只要师娘在,邓师父行事自有分寸,不敢逾矩。”
梅璎却忽地抬眼,声音轻得像自语:“那我娘若是将来不在了呢?”
路沉猛地扭头看她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梅璎低叹一声,“是我胡言了。只是我娘心肠太软,性子又纯,从来就不是我爹的对手,三两句话便被哄得晕头转向……不行,这事我得找姐姐好生商议。”
说罢,梅璎匆匆而去。
路沉摇头微叹,不再思量此事,转而看向罗缺:
“罗兄此来,是有何事?”
“正是有桩差事,想邀你同往。一来可长长见识,历练一番;二来嘛,也能顺道赚些银钱,贴补用度。”罗缺笑道。
“哦?是何差事?”
“路上再与你细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