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。
拘灵遣将的本质,是“拘”和“遣”。
把散落天地间的灵拘过来,再派遣出去做事。
那么,如果反过来想呢?
将灵拘住,然后再用神机百炼结合双全手,重塑一具肉身,把那个灵放进去?
神机百炼可以炼制万物。
理论上,炼制一具与原本无异的肉身,并非不可能。
双全手更是可以触及灵魂,可以修复甚至编织记忆。
这样一来……拘灵,塑身,融魂。
三个步骤,三门奇技。
如果真能实现,那等于是在创造生命。
不,不只是创造生命。
是在让一个已经死去的人,以另一种方式活过来。
只要灵魂不灭,就能实现永生!
如今,这三种手段陈墨都已经掌握。
理论上来说,现在就可以尝试来做一下试试。
看能不能借助这三种奇技,创造出一个新的生命,甚至让死人复生。
至于风后奇门,掌控变化,他还没想到具体的用法。
他犹豫了片刻,决定还是等几天再说。
也不急于这一时。
目前他已经掌握的八奇技,包括:拘灵遣将、神机百炼、风后奇门,以及解析为灵源的双手。
距离全部集齐,还差四种。
通天箓还在陆瑾手里,等马仙洪拿下冠军,自然能到手。
炁体源流跟张楚岚有关,六库仙贼在巴伦手里。
理论上,这些都能很快得到。
现在就动手的话,虽然理论上可行,但是不知会弄出什么怪物来。
万一失败,造出个不受控制的玩意儿,还得自己收拾烂摊子。
所以并不不急。
先把剩下的集齐,再慢慢琢磨。
整个罗天大礁,从开始到结束,也用不了几天。
陈墨翻了个身,把思绪收了回来。
不过,接下来的几天,倒是可以重点关注一下张楚岚。
炁体源流具体的情况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所以靠问话,是不现实的。
只能靠自己观察。
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所谓炁体源流的端倪。
接下来几天,淘汰赛接连举行。
从三十二强进十六强开始,每天打一场。
马仙洪一路高歌猛进。
他在赛前就拿到了每个对手的情报,针对性地炼制了法器。
上场之后,几乎是碾压式的胜利。
对手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各种诡异的法器制住,输得莫名其妙。
观众席上议论纷纷,都在打听这个代表“耀星社”参赛的年轻人是谁。
陈墨坐在看台上,神色淡淡地看着。
马仙洪那边,不用操心。
他更在意的,是另一个人的表现。
张楚岚。
那家伙每一场都打得惊心动魄,每一场都险象环生,但每一场最后都赢了。
对手明明看起来比他强,他却总能莫名其妙地翻盘。
要么是对方关键时刻失误,要么是出现什么意外打断节奏,要么干脆就是裁判判罚对他有利。
场场如此。
以至于到了八强赛前夕,观众席上已经骂声一片。
“黑幕!绝对是黑幕!”
“那小子凭什么晋级?凭他脸白吗?”
“我看了他每一场,明明对手都压着他打,结果呢?总是莫名其妙就赢了,这他妈叫比赛?”
“肯定是天师府在保他!”
骂归骂,但比赛还得继续。
各大异人媒体开出的赔率榜,更是将这种情绪推向了高潮。
榜首毫无意外地是马仙洪,赔率1赔1.2。
稳得不能再稳。
几乎所有人都认定,冠军非他莫属。
那些看过他比赛的人,赛后都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这人开挂了吧?
那些法器是什么鬼?
还让不让人玩了?
第二名到第七名,赔率在1:2到1:15之间浮动,各有支持者。
唯独第八名,张楚岚,赔率1赔91。
断崖式垫底。
这个数字一出,很多人直接炸了。
“1赔91?这是瞧不起谁呢?”
“瞧不起的就是他。你看看他那几场,哪一场像是凭实力赢的?”
“就是,买他不如把钱扔水里,还能听个响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万一这小子继续狗运呢?1赔91,要是中了可就发财了!”
“发财?你当这是买彩票?他下一场对手是谁知道吗,赔率榜第三的王也?你让他赢一个给我看看?”
“我看看……哦,那没事了。”
“张楚岚,八强一轮游,提前预定。”
“坐等看笑话。”
八强战的结果,在一片哗然中出炉。
张楚岚对阵王也。
赛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。
王也道长,武当山的高徒,预选赛至今未逢敌手,一手风后奇门神鬼莫测。
张楚岚?
那个一路靠狗运混上来的家伙,这次总该现原形了吧?
结果呢?
整场比赛下来,王也就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,心思完全没在比赛上。
该出手时不出手,该发力时不发力,全程打得稀烂。
最后被张楚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招数击中,干脆利落地认输。
观众席上静了三秒。
“黑幕!这绝对是黑幕!”
“王也道长在演!他绝对在演啊!”
“老子压了王也三万块!三万块啊!”
“我压了五万……”
“我倾家荡产了兄弟们……”
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,整个观众席乱成一锅粥。
但角落里,有几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。
他们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,眼神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。
看着那些哭天抢地的人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年轻人,还是太年轻。”
其中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悠悠开口,声音不大,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。
“这罗天大醮,比的从来不只是实力。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连连点头:“就是就是,我们早就看出来了,张楚岚这小子,背后有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咱也不好说。你看看,现在所有异人中谁最强?”
“陈墨?”
“听说当初在津门,陈墨和张楚岚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,为此还和公司打了一架!”
“这世道,有时候比的不是谁拳头大,是谁站的位置对。你们啊,还是太嫩。”
几个倾家荡产的赌徒听得一愣一愣的,想反驳,却发现无从下口。
毕竟,人家说得好像……有点道理?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那几个睿智的家伙,此刻心里也在滴血。
他们押的也是王也。
刚才那番话,纯属嘴硬。
这些交谈,尽数传到陈墨的耳中。
他听着那几个睿智的家伙胡扯,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怎么小道消息传来传去,就变成为张楚岚和公司大打出手了?
陈墨摇了摇头。
这帮人为了圆自己的话,真是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。
四强名单正式出炉。
张楚岚对阵冯宝宝。
马仙洪对阵张灵玉。
参赛的人,大致上比原作并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只是把王并换成了马仙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