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经过高层的简单讨论。
所有人亲口承认已经无法回避的事实。
那就是屈服。
这个词曾经离他们很远。
米国的人从不低头,这是写在骨子里的傲慢。
但傲慢救不了性命,当对手强大到无法理解的时候,唯一理性的选择就是停止对抗。
最终决定对陈墨屈服,尽量避免冲突,对方提出一切要求尽量满足。
因此,在对决的描述上,也相对服软了。
只是他们依旧难以放下心底那点可怜的傲气,所以才用上了惜败这个词。
听起来像是马斯特差一点就赢了,像是运气站在了对面那边。
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,事实是从头到尾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说话,总要留住最后的体面。
体面留得住,气数却留不住。
一周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。
那个超级大国,那个曾经跺跺脚就能让全世界抖三抖的存在,如今似乎已经到了坠落的边缘。
舆论海啸还在持续,盟国的质疑声一天比一天尖锐,内部的追责调查互相撕咬得血肉模糊。
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机构,以及稳坐钓鱼台的大人物。
现在一个个焦头烂额,连觉都睡不踏实。
白天要强撑着处理那一摊烂事。
夜里不敢关灯,不敢睡太死,稍有风吹草动就浑身冷汗。
生怕哪天夜里,陈墨忽然出现在自己床前……
陈墨也能大致猜到目前的情况。
他给的威慑应该足够了,米国这段时间,应该已经不敢再对自己动手了。
以如今的速度,随时都能前往米国,就核弹的事,问他们讨个说法。
但他决定再等等。
等恐惧发酵,等那帮人在绝望的猜测里反复折磨自己。
又是一周过去。
2015年,已经接近尾声。
陈墨再次启动生物力场,飞往米国。
还是同样的流程。
不断读取记忆,沿着碎片拼凑出的路径,一个接一个,找到几个贝希摩斯真正掌权的人。
这一次他做得更顺手。
不到二十分钟,就找到了上次的效能总监布莱尔。
陈墨没给他机会,一粒灵源贴上去,蓝光闪过,布莱尔瘫软在椅子上,所有记忆毫无保留直接浮现。
顺着这条路径,他找到了目标。
贝希摩斯董事长,文森特。
此刻正是深夜。
陈墨拎着布莱尔的衣领,穿过安保门。
走进那间位于大楼深处的办公室时,文森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文件。
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映出紧锁的眉头。
桌上摊开着厚厚一摞报告。
基本上都是关于赔偿方案,救援队的最新进展,新一轮投资计划的谈判细节……
米国选择了极力安抚。
派遣救援队,增大投资,承诺一切能承诺的东西。
耗费的资产已经是个天文数字,但至少换来了一个结果。
双方的关系有所缓和,舆矛头不再那么尖锐。
兴许时间过得再久些这件事就能被慢慢淡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