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院落中央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,吸得极其绵长,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纳入肺中。
胸腔随之微微鼓起。
然后,他猛然吐出!
呼!!!
一道肉眼可见的苍白寒流,如同无形的极地风暴,自他口中喷薄而出!
寒气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。
院中那张厚重的石桌首当其冲,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坚冰。
冰层迅速蔓延,将整个石桌包裹。
紧接着,在极致低温的侵袭下,石质内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嘭!
下一刻,整张石桌,连同表面的坚冰,轰然爆裂开来!
炸裂成无数裹着冰晶的碎石粉末,簌簌落了一地。
地面也随之覆盖上一层白霜,寒气弥漫,让院中的温度骤降。
陈墨缓缓收势,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冰晶与石粉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冰冻呼吸。
这个名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与代表极致高温与毁灭的热视线截然不同。
热视线是将能量高度凝聚在双目,转化为恐怖的热能射线。
威力集中,穿透力强。
而冰冻呼吸,则是将吸入的气体压缩到极致,让其形成恐怖的低温。
攻击范围更广,更偏向控制与领域压制。
两种能力,一热一寒,一集中一扩散,一毁灭一控制。
仿佛是他体内那庞大能量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外在显化。
从能力初步觉醒时,热视线便已能运用。
而这冰冻呼吸却一直沉寂。
直到此刻,或许是因为能量积累达到了新的临界点,或许是因为心境的某种微妙变化,它才水到渠成般用出。
陈墨眼中并无太多欣喜。
不过是又多了一种对敌手段。
或者说,又多了一种不为他人所知的手段。
他站在清冷的院落中,呼出的白气在寒气未散的空气里格外明显。
时间已至初冬,距离他自五月份突然获得这身能力。
算起来,也已过去了半年光景。
半年。
从前往南极后的这一个月以来,变化尤为明显。
生物力场全力催动下,飞行速度已能稳定攀升至三马赫与四马赫之间。
突破天际只在瞬息。
热视线威力更甚,熔穿大楼如刀切豆腐。
钢铁之躯硬撼枪林弹雨,连一丝白痕都难留下。
放眼世间,能对他造成实质性威胁的事物,似乎已经寥寥无几。
一股微妙的情绪,在这夜阑人静时,悄然浮上心头。
不是所谓的满足。
而是一种茫然的空旷感。
力量增长得太快,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。
曾需要谨慎对待的人物与组织,如今看来已不值一提。
曾被视为险阻的障碍,如今弹指可破。
贝希摩斯与特拉斯的敌意与谋划,他心知肚明。
但在他眼中,那更像是日程表上即将被划掉的一项待办事项。
等到约战之日,将他们一并解决。
以最彻底的方式展示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