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高层内部，却无异于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。
哪都通董事会紧急召开了会议。
会议室里，气氛无比凝重。
董事长赵方旭坐在长桌一端，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，最后落在面前那份简短的报告上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，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底下压抑的怒火。
毕游龙率先开口：“这还用分析？明摆着的事！动手的人目标明确，就是冲着王家这些余孽去的，手段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高手所为。”
“放眼当下，谁跟王家有这种不死不休的仇怨？谁又有这个胆子，敢公然袭击公司的押送队伍？”
他眼神锐利如刀：“陈墨。除了他，我想不出第二个人。”
“王家几乎灭在他手里，剩下这几个嫡系，他恐怕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。而且，以他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那股子肆无忌惮的劲儿，这种事他未必做不出来。”
“这分明就是在向我们示威！”
赵方旭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将目光投向黄伯仁：“伯仁，技术部门和现场勘查，有什么发现？”
黄伯仁打开投影，上面是一些模糊的影像截图。
“现场残留的炁非常混乱，对方显然做了处理，很难追踪源头。不过……”
他放大几张图片，“在一个角落里，我们发现了与当初在西山那边类似的战斗痕迹，有一小块石头被高温直接熔化。当然，西山那边痕迹十分明显，一大片地面都被高温熔化，这里只有这一处。”
“看，线索指向很明确！”
毕游龙沉声道，“有动机，有能力，现场还留下了疑似他力量的痕迹。不是他，还能是谁？”
“我觉得，不能再放任这个陈墨了。他现在就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，行事全凭一己好恶。”
“这次是袭击押送队，下次呢？”
“假以时日，若真让他毫无制约地成长下去，实力膨胀到我们都无法限制的地步，那对整个异人界，都是灾难！”
会议室内一片沉寂，几位董事面色各异。
有人微微点头，显然赞同毕游龙的判断和担忧。
也有人眉头紧锁，若有所思。
赵方旭轻轻叩了叩桌面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游龙说的有道理。陈墨的崛起速度和实力，确实超出了常规预期，是个需要高度关注的变数。这次事件，他确实有一定嫌疑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“但是各位，我们是不是忽略了另一种可能？一件事如果太顺理成章了，反而显得刻意。”
“动机明显，线索恰好留下，这一切，像不像有人精心布置了一个坑，就等着我们跳进去？”
他环视众人：“最近几年，尤其是近一两年，异人界暗流涌动。我们或多或少都察觉到，有一股游离在各方势力之外，目的不明的力量在活动。”
“赵董的意思是，有人想借刀杀人？”
一位董事沉吟道。
“更准确地说，是驱虎吞狼，让我们与陈墨先斗个两败俱伤。”
赵方旭缓缓道，“陈墨确实是隐患，但这股连我们都没摸清底细的力量，或许是更大的隐患。他们这次能精准伏击，本身就说明了问题，那就是连哪都通内部都被彻底渗透，他们能得知我们掌握的一切情报。”
他看向毕游龙和黄伯仁：“游龙，伯仁，我并非否定你们的判断。相反，正因为陈墨的威胁大，我们才更要慎重。”
“所有指向陈墨的线索，都要以最高标准重新核查。同时，调动一切资源，追查那股暗中的力量，看看有没有其他蛛丝马迹。”
毕游龙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我同意彻查。但赵董，官方对陈墨的态度……”
赵方旭重新拿起那份报告，目光深邃：“陈墨的问题，我们必须妥善处理。一旦贸然行动，都可能正中他人下怀。”
赵方旭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回荡：“所有的事，都放在下次和陈墨的会谈之后，再作决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