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番队后院。
言寺躺在躺椅上眯着眼。
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蓝染给的情报。
两人之间相处的模式很不错,有来有往的。
他给蓝染王键的消息。
蓝染给他关于情绪的猜想。
情绪。
很简单的两个字,却包含了太多东西。
而且听蓝染的意思,还得是极端情绪才能作为崩玉的催化剂。
言寺想到以前被斩落灵魂的模样,那些情绪确实足够极端,足够强烈,是最好的崩玉催化剂。
只是这背后的算计还是没想明白。
当时的自己肯定是一等灵威,但估计没有达到巅峰状态,却被人斩下了灵魂而毫无知觉。
能有这种能量的人,当然只有天上被封印住的灵王。
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如果只是需要人替换作为电池。
无形帝国的友哈巴赫难道还不够吗?
连他得到灵王的力量后都可以看见未来,何况灵王本身。
等等。
言寺的眼睛忽然睁大,友哈巴赫可是失败了啊!
他从躺椅上直起身子,后背离开椅背,双脚落在地上。
坐在那里盯着前方。
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未来是可以被欺骗的。
换个说法,也是可以被修改的。
友哈巴赫或许不知道,但灵王能不知道吗?
他看见的未来这么多年里,会没有出现和预见本身不同的事?
肯定有。
如果自己的出现就是他没有见到的事……
言寺抬起头看向天空,洁白的云朵缓缓飘动着,阳光从云层边缘洒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落在他眯起的眼睛里。
不用去管灵王到底有多少算计,哪怕他现在就是天,那又如何。
天随人愿。
这是言寺一直相信的东西。
他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里,从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木盒。
打开盒盖,里面躺着魂玉,还剩五颗。
拳西和久南白已经使用过,效果不错,但是没达到进化的级别。
刳屋敷则是单纯增加了灵力储备而已,更没什么用。
言寺盯着那些珠子,看着里面流动的光。
如果从情绪的角度思考,还真就可以对得上,这三个人都没有极端的情绪。
拳西完全是个老实人,哪怕发火都是为了别人,只能说极端情绪和他无缘了。
久南白就更扯,别看一天到晚各种疯,但从假面化就可以看出来,她才是情绪最稳定的家伙,瞬间就能掌握假面状态,还能持续几天,这情绪稳定的堪比佛陀。
刳屋敷热爱战斗,但是和更木剑八比起来,只能用规矩两个字形容。
他关上盒盖,把木盒放回暗格,转身走出房间。
重新坐在躺椅上继续想。
庭安队里的人。
想来想去好像都没人能够陷入极端情绪中。
平子真子聪明谨慎,但也仅此而已。
爱川罗武,凤桥楼十郎,有昭田钵玄,浦原喜助都差不多。
那身边的人呢?
夜一出身大贵族家庭,看起来十分自由不羁,但也没什么追求,对自己的爱也没到达疯狂的程度。
银?
这家伙有可能,但除非献祭掉乱菊,不然他很难进入极端情绪。
乱菊同理,除非银死在她面前,不然也没可能陷入极端悲伤。
小白更不可能了,这会儿在学校里正开心地学习着,成绩很好,每天都过得很快乐。
京乐春水,浮竹十四郎……
想了一圈身边的人,实在是想不到他们极端的样子。
队长里要说有极端情绪的家伙,应该只有卯之花烈和更木剑八了吧。
一个是纯粹的杀戮。
一个是纯粹的战斗。
这两样应该算得上极端。
要试试吗?
这两人激发的条件倒是不难,让他们去无间打一场就行了。
不过如果真能进化的话,还是想让身边的人达成。
可是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有极端情绪呢。
难道真要杀死银或者乱菊,又或者自己去死不成?
言寺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天空,眼睛里闪着光。
去死。
好像也不是不行啊。
得好好谋划谋划。
他忽然开口:“老铁!”
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开。
哗啦一声,旁边房间的门被拉开,山上铁探出头来,他看着言寺问道:“队长?”
言寺没有回头,依旧看着天空。
“我去趟一番队,队伍里就交给你了。”
山上铁连忙挺直身子:“队长放心!”
“九番队副队长山上铁,一定会看好队伍!”
言寺挥挥手从躺椅上站起来。
背对着山上铁朝院门口走去,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交给你了。”
山上铁站在那里看着言寺的背影,以及白色队长羽织后面的数字九。
直到言寺走出院子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山上铁皱起眉头,难得伸手抓了抓后脑勺。
总觉得今天的言寺队长有些不同了,但具体不同在哪里又说不出来。
他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,还是什么都想不到。
一阵冷风吹拂而过,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回到房间里,继续处理队务了。
言寺很快就来到了一番队队舍。
他走进大门和护卫打了声招呼,直接朝书房的位置走去。
不是护卫太放松。
而是在一番队一路上都有无数暗哨。
哪怕是言寺这样的队长加山本总队长弟子的身份,也不会真的任由乱跑。
那些暗哨藏在阴影里,藏在屋顶上,藏在走廊转角。
他们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跟随着他的脚步,一路跟随到书房门口。
言寺推开书房的门。
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走进去,见到山本老头子和副队长雀部正站在阳台,眺望着远方,没有回头。
毕竟言寺又没有使用绝,他的灵压在尸魂界也算独一份,连相似的人都没有,根本不会认错人。
言寺走过去站在山本老头子的右手边。
同样眺望着远方沉默着。
他扫视了许久,还是不知道老头和雀部在看什么。
远处只有静灵庭的屋顶,只有流魂街的炊烟,只有更远的山脉轮廓。
他轻声开口说道:“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。”
山本老头子没有回头,但肩膀动了下。
雀部的嘴角也动了动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风从阳台吹进来,吹动他们的衣摆。
三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远方。
过了好一会儿,雀部转过头看了过来,那双眼里闪烁着赞叹的光芒,真不愧是大作家说话就是有水平。
山本老头子则是微微侧头:“有屁快放。”完全没有风度,直白得过分。
言寺撇撇嘴,本来就是随便找个由头打破沉默而已,没想到会被老头子骂。
他侧动半步面向老头子,直接开口。
“老头子,你知道我手里有的东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