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木白哉开口了。
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一并地吸引了过去。
朽木当家自从换人之后，迄今为止都表现得十分之低调——当然，这是相较于上一代而言的。
作为曾经的老资历，朽木银玲可谓是字面意义上的兢兢业业，所以如今即便是交棒到了下一任的手中，许多队长也都对他留有相当程度的尊敬。
而相对应的，朽木白哉也表现得中规中矩。
既没有什么大刀阔斧的改动，也不曾有过什么特立独行的倾向……就如同其他古板的贵族人物那般，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名为贵族的尊严，并严于律己。
当然。
这是初印象。
事实上在经过了一系列的事件过后，现如今的队长们对他的看法也明显有了不少的变化。
因为在早些年间，这位朽木家的‘大少爷’不仅拒绝了合婚，同时还迎娶了某个出身于流魂街的平民。
追求幸福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。
就算刻板如山本这样的人物，也不会对类似的行为有所指摘。
只是做出这种‘大逆不道’之事的人，居然是朽木家出身的未来当家……仅仅只是想到了如此现状，就已经惹来了许多人的唏嘘与感慨。
一如过去曾经辉煌过的志波家族那般，身为家族族长却做出如此不合情理之中，在某些人眼中，这或许也会是朽木家走向落败的一个由头？
当然，究竟结果如何，如今看来也都是不曾知晓的事情。
“山本总队长……”
朽木白哉于此刻转过头来。
没有明说什么，但那副征求意见似的表情，已足够在此刻表达自己的真实意图。
他要上场。
理论上来说这种擂台赛本身就是随上随打的，除却了不能群殴之外，基本不存在什么条例上的规定内容。
但是……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例外。
那就是队长级的人物不会轻易下场。
也不知道具体是谁提出来的这个想法？亦或者说……这也已经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共识。
因为迄今为止下场的都是副队长与席官一级的人物，若是强行参与进去的话，不仅会显得丢分，而且就算是答应了也不会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。
毕竟这是队长级的人物下场碾压，于情于理而言，赢都是最正常不过的结果。
然而，此刻的朽木白哉却是想要主动打破这份‘共识’。
他之意图究竟为何？
许多人都露出各不相同的表情，或是揣测，或是推敲，或是猜忌，或是思考……
贵族的行为逻辑本身是有迹可循的，若是站在这个角度去分析，朽木白哉的行为本身或许也有着某些特殊的意图指向？
所有人都试图从中找寻到一些能够利用的角度与思考，然而也只有少数人能明白，且反应过来。
这位朽木现任当家，他根本没有那么夸张的城府。
——这家伙真的就如同自己所说过的那般，单纯地只是想要下场去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张扬之人而已。
在不远处的京乐春水把头扭向了一旁，顺势露出了个呲牙咧嘴似的表情。
这下真是闹大了……年轻人根本沉不住气啊。
明明下场了不论输赢都不会有好结局来着。
坐在他身旁的副队长，伊始七绪有些小心翼翼地凑过了脑袋，在此刻小声说道。
‘队长怎么了，身体哪里不舒服吗？’
‘没有……只是觉得事情要变得麻烦起来了。’
本来只是怀着看斗兽一样的心态下场的，结果没想到还能看到一些其他的珍奇场景。
真是不虚此行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……京乐春水揉着下巴，在此刻沉吟地朝着场地之间望了过去。
他好像记得六番队的这个副队长也有很值得说道的地方……要知道六番队历代都是贵族人士的自留地，不仅仅是队长，就连副队长同样也是如此。
参考下上一代的朽木银铃，老爷子都是直接把曾经的女婿给带在身旁进行培养的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，六番队的副队长之位除却了处理队伍内部的事务之外，同时还有着一定程度上的政治隐喻。
稍微有些复杂，但也在情理之中……毕竟贵族本身就是这么纠结而复杂的群体。
心里头暗暗地感慨了一阵过后，京乐春水在抬头看向了底下的场地，如今的表情也是变得愈发微妙了起来。
明明是个看起来十分之保守的贵族人士。
但偏偏做出来的事情却是一个比一个离经叛道。
不服管教地外娶，任命非贵族人士为自己的副手……如今甚至还要亲自下场去教训刚才暴打了自己副队长的人。
将这些信息全部凝练着提取出来，做个简单总结之后，京乐春水发现自己或许是有些小瞧了这位朽木队长。
他或许只是个披着保守皮的内心火热之人？
类似八卦之魂的东西刚刚开始燃烧，却还不等京乐春水有所表示，山本就已经开口说道。
“你想下场吗，朽木队长。”
朽木白哉没有正面回答，而是用疑问予以回应。
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莫名其妙，但从实际出发，这其实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‘最后通牒’。
毫无疑问，站在山本的角度……
他并不认为这种行为正确，可当众拒绝又不符合正常行为逻辑，因此此刻选择重复与强调，让朽木白哉自己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那这个愣头青能领会到吗？
朽木白哉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，他在此刻依旧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姿态，已经做好了二次发言的准备。
事实上……他的确就是个愣头青。
朽木白哉的教条与学习经历，让他明白自己必须遵守贵族的种种规矩，同时也乐于为之奉献……
但就跟刚才说过的那样，这本身都是后天的教育，以及外界影响后的结果。被这一圈圈，一层层的世俗规则包裹之下，朽木白哉的本心很有可能就是个不服管教，喜欢我行我素的特立独行之人。
娶老婆就要出身卑微的，领手下也得是跟妹妹情投意合的！
至于这家伙到底能不能改变什么的……那就属于未知的范畴了。
毕竟原著里头黑崎一护明明只是过来救露琪亚出去的，但这个二愣子就硬是要跳出来，跟小草莓打的头破血流。
你说打就打了吧，也没有什么问题。结果看到人家卍解了先破防一次，眼看着自己好像要打不过了再破防一次……
还一脸愤恨地说着什么‘你要践踏我们的尊严到什么时候？’，结合语境与当事人的心态，大概能明白这是站在贵族角度，对于旅祸展开垃圾话的固定环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