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虚圈一成不变的夜色完全不同,映入眼帘的是蔚蓝澄澈的天空,太阳悬挂在高处,散发着令人惬意的温暖。
宽敞笔直的道路向前延伸,熟悉的建筑风格立于其间,两侧则是营造出了异想天开的园林和景观。
奇特的造型,是在尸魂界内见不到的。
来往的行人中,不乏有模样奇怪的亚丘卡斯,但大多以身穿白色制服的破面为主。
浦原喜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眼前的一切,可以说彻彻底底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奈落空并不是以打造武力机构为目的去统治虚圈以及虚夜宫的,他确确实实为这些大虚带来了实质性的变化。
很难想象,以负面情绪为主导的大虚们,脸上竟然会洋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。
这在尸魂界都很少见。
作为前二番队队士,隐秘机动部队成员之一的浦原喜助,在没有加入真央监狱之前,经常前往流魂街执行任务。
在那里,他看到了衣不蔽体的平民魂魄,连一口水都喝不到的孩子,互相厮杀只为争夺一点可怜的食物……
越是靠后的街区,就越看不到真实的笑容。
二者对比之下,让浦原喜助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。
到底哪边才是地狱?
“喜助,感觉如何?”奈落空出声问道。
浦原喜助沉默了几秒,低声道:
“超乎想象。”
“我从未想过虚夜宫内部会是这样一番景象。”
“从刚才我就想问了,奈落大人,你做这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”
“如果只是为了将总队长大人取而代之的话,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。”
“你只需要跟他老人家说上一声,我想总队长一定会欣然让位。”
闻言,奈落空露出鄙夷的目光:
“狭隘!”
“别人给的哪有自己抢来的用得顺手?”
“我空某可不食嗟来之物。”
就在这时,蓝染从旁边的建筑中走出,缓缓走向两人:
“其实很简单。”
“一是为了自保,二是为了推翻现有的一切错误,重新建立一个正确的秩序。”
看到来人,浦原喜助的眼神顿时警惕起来。
通过刚才的交流,现在他可以确定了,真正的幕后黑手并非奈落空,而是一直隐藏在暗地里的——
蓝染惣右介!
对方无论在才智还是实力上,都不输于他,甚至要更强。
面对这样的人物,再多的警惕都不为过。
“让我们先来谈谈第二件事吧。”
蓝染卸下了往日的伪装,嘴角微微勾起,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姿态强盛,但并不令人厌恶。
就好像,他本该如此一样。
“据灵术院的记载,尸魂界从诞生到现在,已有百万年之久,然而一切都和最初时一样,从未发生过改变。”
“高高在上者依旧高高在上,用一种傲慢的态度俯视着下位者,偶尔施舍一点无用之物,似乎是在彰显自身的怜悯。”
“而强大者从未想过改变现状,只是一味地维持现有秩序,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一样。”
“就比如元柳斋阁下,以及你。”
浦原喜助有些意外,没想到蓝染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。
明明他只是一条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罢了。
蓝染停顿了一下后,突然问道:
“浦原先生,关于灵王,你知道多少?”
浦原喜助皱起眉头:“创造世界的神明,统治一切的伟大存在?
“对,也不对。”
只是简单的一句话,便让蓝染明白了浦原喜助当下掌握的信息。
可能是因为某人整日压榨的缘故,导致他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工作之外的事情。
在浦原喜助愈发错愕的目光注视中,蓝染将所知道的一切,有关灵王的情报,统统告知。
包括灵王消灭原初时代的大虚,在纲弥代始祖的建议下分立三界,最后被纲弥始祖偷袭,封印。
“从始至终,灵王都未曾反抗,为了巩固夺取到的一切,五大贵族始祖将祂分解,斩去了司掌‘前进’与‘静止’的双臂。”
“并将其分散到三界各地。”
“比如那个曾经保佑了浮竹队长的土著神米米哈基,便是灵王的右手。”
“即便如此,他们仍觉得不够,担心哪一天灵王突然复苏,夺走他们的一切。”
“所以,在今后的百万年时光里,贵族始祖们将灵王的脏腑掏空,剥夺其力量,直至创造出一个由他们支配的‘王’。”
“现有的体系便是在这份原罪上诞生,从而一直维持了百万年之久。”
“可以说,从最开始便是错的。”
听完蓝染的这番话,浦原喜助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