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很温和,带着淡淡的笑。
她走在前头带路,两人朝着大监狱外走去。
……
拳西依旧站在通往中央大监狱唯一的通道前方。
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星期,到了该交接的时候。
但他拒绝了罗武,要求延长时间,因为言寺还没有从大监狱里面出来。
他这几天有种不妙的感觉,脑子里全是言寺进入大监狱时的背影,以及最后的那句话:有空的时候会去找久南白。
当时他也没在意,直到过了两天才反应过来。
以前的言寺,从不会给这么模糊的承诺。
定了在哪天见面就一定会说清楚,也会遵守约定。
但凡给了模糊约定的情况,通常都是不了了之。
如果是别的事情,例如喝酒之类的那也没什么。
但去找久南白则不同。
言寺可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,绝不会给这么模糊的承诺。
也就是说,大监狱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。
但庭安队有着规矩,他也没办法进入到里面查看。
拳西双手抱在胸前,手指头不自觉地点着胳膊,右脚不断地抖动着,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。
久南白站在他身边,同样知道了言寺进入大监狱的事。
“拳西,总队长还没同意吗?”
她有些烦躁跺着脚。
“这都两天了,怎么还不批准啊。”
两天前。
拳西就已经向山本总队长申请进入无间,但还没有得到批准。
他脸色也有些难看了。
进入无间查看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
毕竟无间正式关押的也就痣城剑八一个人而已。
但两天都没有给出答复,反而证明了里面有什么事在发生,而且必然和言寺有关。
久南白不断在拳西身边叫喊着。
“拳西,到底是怎么回事吗?”
“拳西,要不我偷偷进去看看情况嘛。”
拳西立刻大声地怒吼。
“不行!”
“庭安队建立没有多久。”他瞪着久南白。
“千万不能坏了规矩!”
久南白不爽地转过头。
“这么大声做什么嘛!”
她哼了一声。
“哼!”
拳西这么大声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而已。
庭安队建立才多久,而且还掌握了这么多权力,已经不比护庭十三队低了。
但正是如此,才得遵守定下来的规矩,不能有逾越。
不然庭安队下面的队士搞不好会有别的想法,惹出事端。
哒哒哒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拳西和久南白同时转过身子看了过去。
通道里,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卯之花烈走在前面,她的辫子绑得很整齐,双手放在身前交叉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更木剑八跟在她身后,他扛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很熟悉,穿着白色的衣服,闭着眼。
那个人是言寺。
拳西的手猛得抓紧了手臂,那力道很大,眼睛瞪大,瞳孔在收缩。
久南白则立刻冲了过去。
“小未来!?”
她冲刺到了更木剑八的面前,抬头盯着言寺。
看着那张苍白的脸,闭着的眼睛。
她伸出双手,急躁地不断跺脚。
更木剑八把言寺放到了她的手上。
久南白接住言寺,刚一入手就愣住了。
碧绿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言寺心口的伤痕。
那道伤口很深,贯穿了整个胸膛。
能看见里面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她感受着冰冷的身体。
没有温度。
没有呼吸。
没有心跳。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拳西咬牙走了过去。
看着言寺苍白的面容,然后看向了卯之花。
“卯之花队长,赶紧给言寺治疗啊。”
卯之花没有回应,只是微微低着头,闭上了眼睛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为什么言寺会受这么重的伤!”
“连卯之花队长你都没办法治疗吗?”
拳西没有展开感知去探查,也没有伸手去确认,只是大吼着询问。
卯之花微微摇了摇头,静静地站着,没有解释,也没有说话。
这时候更木剑八开口说道。
“我和言寺在无间决斗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轰!
一股强烈的灵压爆发,,从久南白身上炸开。
她瞬间戴上了面具,白色的面具覆盖了她的脸,一脚就踹在了更木剑八的肚子上。
砰!!!
更木剑八身子弓起,但没有被踹飞,站在那里像一座山。
久南白落地。
更木剑八一拳朝着她砸去。
久南白右脚发力一蹬。
身形后跳到了通道桥外蹲下身子,把言寺放在地上。
然后一跃而起升到空中,双脚在天空猛得踩踏空气,发出剧烈的爆炸声。
轰,轰!
空气炸裂,气浪翻涌。
然后她在空中翻滚,右脚直直朝着更木剑八的头踢了过去。
“骑士踢!!!”声音在天空炸开。
更木剑八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,身子微微后仰。
然后直接用额头朝那只脚撞去。
崩!!!气浪翻滚扩散,朝四周不断席卷。
周围的墙壁在龟裂,地面在颤抖。
站在远处的队士们连忙跑过去,抓住言寺的尸体,然后死死地守住。
更木剑八头颅再次发力一顶,将久南白给顶飞到了天上。
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说道。
“就这点水平吗?”
“卍解!”
拳西双手握拳,身上的灵力迸射。
“铁拳·断风!”
他身上的衣服在灵压中翻涌,双手各出现拳刃。
手臂被履带缠绕,一圈圈缠在小臂上。
从手腕缠到手肘,两臂的履带在背后相连。
他右手抹过脸,白色的面具瞬间出现。
他瞬间冲到更木剑八面前。
双刀刺出,刺向更木剑八的腹部。
更木剑八没有躲,任由那两把刀刺入自己的身体。
拳西双手用力,炸裂之力疯狂地涌入更木剑八的身体。
在体内炸裂撕咬。
更木剑八低头,看着那两把刺入自己腹部的刀。
然后抬起手,一刀挥出,野晒斩下。
那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斩在拳西身上。
噗呲!!!
拳西被斩中,胸口炸开一道巨大的伤口。
他倒飞出去砸在地上。
砰!烟尘扬起。
他躺在那里大口吐血,面具裂开碎成几片。
久南白从空中发动攻击,再次俯冲下来双脚连踢。
更木剑八伸手,一把抓住她的脖子五指收紧,把她朝地上摔下。
砰!
地面炸开。
久南白被按在碎石里,面具破碎,露出苍白的脸。
她挣扎但挣不脱。
拳西躺在地上。看着更木剑八。
发动炸裂之力在更木剑八的腹部爆发。
那是之前灌进去的力量。
轰!剧烈的爆炸。
更木剑八的腹部炸开。
他猛得吐出口血喷在地上。
然后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松开抓着久南白的手站起身。
他没有再看那两个人,转身朝监狱外走去,身影消失在尽头。
卯之花留在原地,蹲下伸手放在拳西胸口,回道的绿色光芒从掌心涌出,渗入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然后她又走到久南白身边,伸手按在她脖子上绿光涌动,久南白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拳西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大口喘气。
他失败了。
咚咚咚!!!
队长会议紧急召开的警报声响起。
在静灵庭上空回荡。
一声接一声,催命一样。
拳西闭上眼睛。
他不想动,只想躺着。
警报还在响。
紧急召集令的声音在静灵庭上空回荡,像催命的钟声。
三番队。
队长市丸银站在走廊上。
他抬起头看向一番队的方向,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条缝,露出里面湛蓝色的眸子。
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怀里,那里是装着魂玉的盒子。
他转头招呼着。
“乱菊,该去开会了。”
副队长乱菊站在院子里,抬起头看着天空,那双眸子没有焦点,只是盯着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她的呼吸有些乱,胸口起伏得很急。
银第二次呼喊:“乱菊?”
乱菊这才回过神来,转过头看向银,扯着嘴角笑着。
“好。”
那笑容很勉强,嘴角在抖。
银看着她,然后把手藏在宽大的羽织里,那只手握着盒子。
转身朝着一番队的方向走去。
乱菊跟在身后,脚步很慢。
六番队队舍。
朽木白哉从书房里站起身,放下手中的书。
那本书落在桌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他走到衣架前,伸手取下风花纱,然后又取下牵星箝,最后穿上队长羽织。
白色的布料从肩膀滑落,垂在身后。
他整理了下衣领,转身离开队舍。
八番队广场。
京乐春水坐在中央,手里拿着酒杯,杯里的酒很满。
他伸手把帽子摘了下来,那顶破旧的斗笠被他拿在手里。
站起身。
酒杯落在地上。
酒洒了一地。
副队长七绪站在旁边看着京乐,看着那张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脸,现在那张脸上没有了笑容。
她轻声问着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,队长?”
这些年成为副队长,很少见到自家队长会把斗笠给摘下来,而且还一副糟了的表情。
哪怕是之前蓝染搞事情的时候,京乐队长的脸色都没有这么凝重过。
而且队长会把好酒洒在地上,根本不可能!
京乐春水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七绪酱,最坏的结果出现了呢。”
七绪愣住了。
“最坏?”
她瞬间反应了过来,张开嘴久久没有合上。
本能地抬起脚,却不知道该去哪个方向。
二番队?六番队?九番队?还是哪里?
她的脚悬在空中,不知道往哪落。
京乐春水伸手拍拍她的肩膀,轻声地说道。
“走吧,去开会。”
七绪缓缓放下脚落在地上,微微叹气。
“是,队长。”
九番队。
副队长老铁站在院子里,听见紧急召集令的声音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连忙对着身边的冬狮郎说道。
“这是紧急集合,我得赶过去。”
他看着冬狮郎。
“九番队就交给你了,日番谷三席。”
冬狮郎小脸绷得很紧,点点头。
“是。”
老铁伸手拍拍冬狮郎的肩膀。
然后转身快步离开。
十三番队。
浮竹十四郎站在院子里,脸色十分难看。
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发白。
他咳嗽了两声,手捂着嘴,手帕上又多了几点血。
他把手帕收起来,对着跟在身后的志波海燕说道。
“要是等会儿出现混乱。”
“你全力出手阻拦。”
志波海燕右手死死捏住斩魄刀,点点头。
“明白的,队长。”
浮竹看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志波海燕跟在身后。
紧急召集令的声音还在响。
一声接一声,在静灵庭上空回荡。
一番队队舍。
会议室的门紧闭着走廊里很安静。
队长们已经到齐了。
庭安队的分队长们也到齐了。
他们站在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默。
副队长们则是在旁边的房间中等待。
那是间不大的和室,榻榻米上铺着坐垫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。
伊势七绪跪坐在角落里,眼神飘忽,时不时看向对面的人。
松本乱菊,九番队的副队长老铁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说出自家队长的判断。
志波海燕站在窗边。
他通过浮竹知道了情况,手依然握紧在斩魄刀上,时不时看向乱菊。
他负责在乱菊失去理智的时候把人拦下,这是浮竹交给他的任务。
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坐在另一边。
他的神色很难看,脸上的肉都垮下来。
他也收到了消息。
正在思考,等会儿自家队长出手的时候,要不要率领邢军冲上去。
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跪坐着,神色十分紧张。
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在发抖。
她也通过卯之花队长知道了情况,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。
只能规矩地跪坐着,眼睛看着地板,一动不动。
乱菊躺在地上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天花板。
她的心情莫名很不好,对周围也变得更加敏感。
看见七绪的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站起身走过去,问道。
“怎么了?”
七绪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。
乱菊扫视着周围,那些人的表情都不对劲,疑惑问道。
“会长怎么不在?”
会长指得是女性死神协会的会长,草鹿八千流。
志波海燕立刻开口。
“对啊,为什么八千流不在呢?”
他试图转移乱菊的注意力。
七绪结结巴巴地说着。
“说……说起来。”她的眼睛飘忽不定,“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会长了呢。”
乱菊来到七绪的身后。
伸出手一把抱住,贴在七绪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七绪酱,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呢?”
七绪立刻慌了起来,脸都红了,连忙回应着。
“没——!”她的声音在抖,“没有啊——!”
乱菊的头靠了过来,脸贴着她的脸。
七绪立刻转过头不和她对视,挣扎着想要脱离魔爪,继续说道。
“只是觉得今天发出的是紧急会议警报。”
“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吧。”
乱菊微微叹了口气松开手。
“对哦。”
她走回自己的位置躺下来。
“我给你说啊,今天从早上开始,我就有些不对劲。”
她的手放在胸口。
“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七绪。
“没想到还真有紧急召集。”
七绪松了口气。
但一想到等会儿乱菊要是知道消息,恐怕会非常的难过,又开始担心起来,手指绞在一起。
忽然。
一股剧烈的灵压从会议室里迸发出来,穿过房门。
乱菊的眼睛瞬间瞪大。
她坐起来手按在地板上,准备冲出去。
但志波海燕一步跨到她面前,拦住她的去路。
乱菊看着他沉声说道。
“让开。”
志波海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开口说道。
“我们副队长不能进入队长会议室。”
乱菊微微压低身子,手放在斩魄刀上。
“你在说什么屁话。”
“这是银的灵压!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然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志波海燕微微摇头。
“乱菊副队长,请不要坏了规矩。”
乱菊皱眉。
平时和海燕的关系也算不错,怎么感觉今天这家伙不太对劲,干嘛非要拦住自己。
不过这股爆发的灵压是银没有错,那是她最熟悉的人。
她轻声开口着:“低吟吧,灰猫。”
刀身出鞘泛起淡淡的银光。
志波海燕也动了刀身出鞘。
“水天逆卷吧,捩花。”
刀身上涌出水龙卷缠绕着刀身旋转着。
他站在那里看着乱菊。
“我不会让你过去的。”
两人对峙着,杀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七绪和虎彻勇音同时大喊着。
“你们不要打啊!”
她们的声音很急,但没有人理她们。
乱菊盯着志波海燕,志波海燕盯着乱菊。
两人的手都握着刀,身子都压低,随时准备出手。
就在这时。
一股更加强烈的灵压从会议室里爆发。
那是总队长的灵压。
山本元柳斎重国的灵压从会议室里涌出来,瞬间充斥整个空间.
所有人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乱菊的身子僵住了,她的手还握着刀但动不了。
志波海燕也僵住了。
七绪跪坐在那里大口喘气。
虎彻勇音趴在榻榻米上脸色苍白。
大前田靠在墙上汗水从额头流下来。
他们纷纷转过头看向会议室的方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