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来的力量太多,磨灭起来十分费力。
一阵令人感到不适的咀嚼声从巨嘴里传来。
咔嚓。声音很密很响,在空旷的沙漠上回荡。
过了很久。
刳屋敷松开了双手,伸手摸了摸下巴,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史塔克大喊道:
“看来还是我的力量更强啊!”
他的饿乐回廊将这发超级虚闪给完全磨灭了!
他张开手对准史塔克,猛得握紧,那张大嘴再次动了。
它冲向天空,朝着史塔克咬了过去。
史塔克坐在空中没有动,只是低头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大嘴,看着那片无尽的黑暗,把枪拿到眼前轻声说道:
“看来这次真要死了啊。”然后安静地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这时,他的耳边传来声音。
“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
蓝染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。
史塔克猛得睁开眼转过头看向虚夜宫的方向,只见蓝染已经站在大门之上。
他穿着白色的风衣,双手插在口袋里,站在阳光下。
而这时候,那种空间禁锢的感觉已经消失了。
史塔克尝试性地使用响转,身子瞬间就消失在原地。
刳屋敷的卍解范围十分大,冲天天空的速度也不慢
但在本质是破开空间移动的响转面前,还是不够快!
只要没有了锁定和禁锢,别说史塔克,就算是之前的诺伊特拉,也能凭借响转逃掉。
当然,连史塔克最开始都认定没办法破开禁锢。
至于蓝染是怎么做到的就不晓得了。
刳屋敷见到史塔克居然逃开了。
转过身子看向虚夜宫的方向,然后他张开双手十指大张。
原本冲天的大嘴转移目标,朝着虚夜宫冲了过去。
那张大嘴在空中划出道弧线,对准那座白色的宫殿。
张大嘴巴露出无尽黑暗准备咬下。
而这时候蓝染却抬头看向天空,看着高空中那道身影,冷声说道。
“他会死。”
天空中的言寺听见了。
他明白蓝染说这话的意思,这是准备要出手对付刳屋敷了。
他转过头看向刳屋敷。
刳屋敷还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双手张开。
言寺绕到刳屋敷身后的远处,大声喊道:
“刳屋敷老哥,发泄够了吗?”
刳屋敷回过头看见言寺,大喊道。
“快就!”
“就快吞掉他们了!”
言寺点点头,然后朝旁边的浦原问道:“破界珠有多的吗?”
浦原他从怀里掏出颗黑色的珠子。
言寺接着说:“那赶紧丢啊。”
“刳屋敷老哥的卍解使用后会进入疲软状态。”
“现在不跑,等他完事就是我们被追杀了。”
浦原听见后,连忙朝着刳屋敷冲了过去。
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冲到刳屋敷身边,把破界珠塞直接捏碎。
刳屋敷还在死死盯着虚夜宫大门顶部的蓝染和史塔克。
“哈哈哈!”他大笑着,“吞了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身后出现一道空间裂缝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里涌出,把刳屋敷吸了进去,他只留下怒吼声。
“老子还没吞到啊!”
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黑暗里,浦原连忙跟上。
言寺也踏步走入了身后的裂缝中,身影没入黑暗,三人消失在裂缝里。
那张恐怖的大嘴也在刳屋敷离开的瞬间,重新化作了沙子,哗啦啦地落下,一切归于平静。
蓝染站在虚夜宫大门顶上。
身后半步站着两个人,东仙要站在左边。
史塔克站在右边,手里握着莉莉妮特,那把枪的枪身暗淡了许多,像是燃尽的蜡烛。
蓝染轻声开口:“如何,这位可以算得上是尸魂界的顶尖战力了。”
史塔克伸手挠了挠头,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莉莉妮特,枪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,接着说道。
“是真的很强啊。”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,“这么强大的家伙,该怎么战斗?”
刚才那个大嘴十分的恐怖。
从地面升起的大嘴,那片无尽的黑暗,那种被空间锁定的感觉,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要不是有蓝染破开了空间禁锢,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东仙要也十分震惊,开口说道:
“蓝染大人。”
“刳屋敷居然有这么强。”
“那痣城剑八和更木剑八……”
蓝染微笑着点点头:“没错哦,要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,“痣城剑八也很强,至于更木剑八也是个怪物。”
他微微转过身子看向史塔克仔细打量着。
月光落在那张脸上。
那张脸依旧有气无力。
没有害怕,没有紧张,没有情绪。
蓝染轻声问道:“你,就打算这么孤独地死去吗?”
史塔克愣了下,然后抬起手把莉莉妮特展示出来,枪身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
他笑着回应:“怎么算孤独地死去,这不是还有她在嘛。”
蓝染看着他,那双眼睛很平静毫无波澜。
史塔克被那眼神看着不由得微微叹气。
莉莉妮特说白了就是他自己,这是他在破面化的时候分裂出来的灵魂,两人本身就是一体。
他轻声说道:“孤独死去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蓝染转过身,迈开脚步朝着宫殿最上方走去。
风衣在身后轻轻飘动,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是吗,如果你真是这么期望着,那就好。”
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“要,带着诺伊特拉过来。”
东仙要低下头:“是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史塔克看着蓝染离开的身影,眼底闪烁着光芒,脑海中也不由得回想起那些岁月,那些在虚圈沙漠中一个人不断流浪的岁月。
因为灵压实在是太强,他无论走到哪里,都会把周围的虚给压得崩溃,那些虚在他靠近之前就开始逃。
逃不掉的就会倒下,会死去,会化作尘埃。
哪怕是曾经自称虚圈之王的拜勒岗,也承受不住他单体时的灵压。
他一个人走过无尽的沙漠,一个人看过无数次月升月落,一个人听过无数次风沙呼啸,孤独不断侵蚀着理智。
他想要和人说话,想要和人接触,想要能同行的伙伴。
但,没有。
所以他才会分裂自身灵魂,创造出莉莉妮特。
不对,或许是莉莉妮特创造出了他,已经记不清了。
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得到了同伴。
直到蓝染的出现,才让他将力量收在斩魄刀里,这才真的可以和别人接触了。
同时也在虚夜宫这个组织里,找到了称得上同伴的人。
他其实也想好好待在这里,不然刚才也不会使用出全功率的虚闪。
只是……
史塔克抬起头,看向虚夜宫顶部那座最高的宫殿。
月光从那里洒下来,照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蓝染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做伙伴呢。
……
最顶部的宫殿内,蓝染坐在王座之上。
那王座是白色的,很大很高。
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
他身后只有道数米长的空间,两边都是墙体,那墙体也是白色的,光滑得像镜子,能倒映出人影。
月亮正好悬挂在这空间之上,透过那道缝隙洒进来。
落在蓝染身上,落在王座的扶手上。
那影子一直延伸到跪在下方的那个人脚下。
东仙要站在王座旁边,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脸上没有表情。
下方跪着的是诺伊特拉。
他身上缠满了绷带,那些绷带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。
他低着头身子在微微颤抖。
蓝染右手握拳抵住下巴,手肘搭在王座的扶手上,眼睛看向下方的诺伊特拉。
就这么看着没有说话,空气里散发出令人战栗的气氛。
那气氛很重很沉。
像无形的山压在诺伊特拉身上,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汗水从额头渗出来。
时间过得很慢,每一秒都像一年。
诺伊特拉低着头,不敢抬头看,不敢看那双眼睛。
他知道蓝染在看着他,那道视线像刀一样刺在身上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,胸口剧烈起伏。
要死了吗?
是因为输了吗?
是因为太弱了吗?
是因为没有杀死那个死神吗?
他的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。
那些念头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
然后他想到妮莉艾露。
想到那个女人,自己拼尽全力也伤不到她分毫。
想到自己被她一脚踹飞,想到自己像垃圾一样躺在沙地里,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。
就要这样死了吗?连那个女人都没能击败。
就要这样死了吗?
他的身体里涌出一股情绪,那情绪很浓很重。
像墨汁滴进水里。
那是绝望。
蓝染看着诺伊特拉身上散发出来的绝望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东仙从王座旁边走到诺伊特拉身前。
蹲下伸手,拔开了他的眼罩。
那只左眼露出来,眼眶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小小的空洞,那是虚洞的位置。
诺伊特拉的眼睛瞪大,他抬起头看着东仙要。
他的嘴张开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不!”那声音很嘶哑。
“不要!”
他挣扎着想要往后退,但身子动不了,像是被钉在地上。
他嘶吼道:“蓝染大人!”他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,“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“我可以的!”
“我一定可以的!”
“我一定能杀死那个女人!”
“我一定能杀死那个死神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绝望。
“求您了!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他的情绪达到了顶峰,那绝望像实质的火焰在燃烧。
蓝染看着那张扭曲的脸,看着那个虚洞里涌出的绝望。
他微笑着说道:“下次不要让我失望了。”
诺伊特拉愣住。
他抬起头看着蓝染。
东仙要将魂玉拿了出来。
那颗珠子很小通体透明,里面流动着银色的光。
他直接把魂玉塞入了诺伊特拉的虚洞。
诺伊特拉的身子猛地弓起来。
他张开嘴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“啊!!!”
尖锐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。
他的身体开始崩裂。
从虚洞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。
每一道裂纹都很深能看见里面透出的光。
那些光芒在闪烁跳动,然后重组。
新的血肉从裂纹里长出来,旧的皮肤剥落化作尘埃。
他的身子蜷缩在地缩成一团,不停地颤抖,哀嚎声不断从嘴里涌出。
“啊!”
那声音在虚夜宫不断回响。
穿过墙壁走廊,传到每一个角落。
传到每一个十刃的耳朵里。
史塔克站在自己的宫殿门口,听着那声音眉头微微皱起。
妮莉艾露站在花园里抬起头,看向那座最高的宫殿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在那双凝重的眼睛里。
拜勒岗站在自己的王座上听着那声音,嘴角露出笑容。
哀嚎声还在继续。
一声接一声。
久久不息。
一位黄色短发的女性十刃轻声安慰着深厚的三名从属官。
“想要获得力量,当然得有所牺牲。”
“是,赫丽贝尔大人。”
三名从属官颤声回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