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，知道用假动作了。”
他嘴上表扬，心里却嘀咕：攻击角度也太刁钻了吧？这小子直接冲着命脉就踢？
随手一推，把言寺震退几步，平子脸色有点不好看。
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学员，打法怎么这么……阴险？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言寺的进攻接连不断：插眼睛、锤喉咙、踢胫骨……全是学院绝对不会教的野路子。
要不是两人灵压差距太大，平子说不定真会中一两招。
“行了。”
他叫停，盯着微微喘气的言寺。
“你这白打是自学的？”
真央灵术学院教的是标准规范的战斗技巧，绝不会教学生对着同僚的鼻子挥拳。
言寺站得笔直，声音清晰洪亮：
“都是老师教导得好。”
平子眼底闪过一丝光。
学院老师教什么，他还能不知道？
这小子不仅下手狠，表面还维持着那洁身自好，副尊师重道的模样，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除了灵威等级低，他简直完美符合学院对优秀毕业生的一切期待。
“今天的课到此为止。”
平子宣布解散，离开时忍不住又多看了言寺两眼。
那小子正冷着脸快步离开训练场，甚至为了甩开那几个围上去的女学员，脚步又加快了几分。
平子真子轻笑一声。
“有意思的小子。”
一年多后，平子真子又一次站在真央灵术学院的教室里。
这次他直接无视了久南白在下面挥舞的手。
“坐好。”他敲敲讲台，“今天要讲的，是为人处世。”
学员们安静下来。
平子慢悠悠地说：“假设今天有个饭局，你的上司忽然说了一句‘这鱼味道不错，就是刺太多了’。你们会怎么回答？”
久南白第一个举手。
“久南白，你说。”
“那你不吃了吗？可以全部给我吃吗！”久南白说着，眼睛发亮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……你坐下吧。”
平子放弃和她沟通。
接下来几个学员的回答也平平无奇，无非是“那我帮您挑刺”或者“下次换一种鱼”之类的标准答案。
“言寺未来。”平子点名。
言寺站起身，腰背挺直，表情依旧冷淡。
“这得看给谁吃。”他声音平稳，“鱼给猫吃，猫觉得好吃，给狗吃，狗就嫌刺多。”
“我怎么没吃到刺呢？是不是您太会挑刺了？”
“噗哈哈哈！”久南白在下面拍桌大笑。
平子真子没笑。
他眯起眼睛，手指在讲台下轻轻一勾。
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纤细灵络从他指尖射出，悄无声息地连上言寺的手腕。
灵压反馈回来的瞬间，平子眉毛微挑。
八等灵威？
好小子……果然在藏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挥了挥手。
“坐下吧。”
“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，这个问题，你们回家问父母，没有父母的，就去问酒馆老板。”
平子宣布下课，拿起教案转身离开。
走出教室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重新坐下的言寺未来，这小子的嘴角，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。
哼。
臭小子，你还太嫩了。
伪装这种事。
可是要时时刻刻，滴水不漏才行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