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魂街,花枯区。
细密的雨丝飘下来,把土路浇得泥泞不堪。
两旁歪斜的木板房在雨幕中显得更加破败,有些屋顶还在漏雨,嘀嗒嘀嗒地响。
两道身影走在泥泞的路上。
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披风,兜帽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披风下摆拖过泥水,但没有沾湿,表面有层淡淡的灵子屏障,把雨水隔开了。
“蓝染大人。”
东仙要走在后面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:
“那位真的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不久前,从蓝染大人口中听到那个名字时,东仙要根本不敢相信。
毕竟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,一个是静灵庭里人缘不错,天赋出众但不算顶尖的九番队五席。
另一个是站在天上硬刚总队长,喊着要开辟未来的狂傲王者。
这中间隔着的不止是实力差距。
走在前面的蓝染脚步没停。
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,依旧温和:
“要,虽然你眼睛看不见,学会了用心看人,但也不要轻易做出判断。”
雨丝打在他的兜帽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许多人只会让你看见,他想让你看见的风景。”
东仙要沉默了片刻,雨越下越大了。
然后他沉声回应:
“明白了,大人。”
蓝染的双手插在袖口里,走得不紧不慢。
方向很明确,花枯区的深处那片破烂棚户区。
“那天的战斗你也看见了。”
蓝染忽然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
“只要有那腐朽的天空存在,尸魂界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东仙要抬起头,虽然看不见,但这个动作表示在认真听。
蓝染继续说着,像在自言自语:
“言寺兄忽然……做出那样的事,对着灵王宫发动攻击,到底有什么意图,先不去考虑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但山本元柳斎重国,以及灵王宫的防御,确实是难点。”
“光凭借现在的力量,根本没办法触及。”
既然现有的路走不通,那就得找新路。
大灵书回廊里记载了名为王键的物品,可以打开通往灵王宫的大门。
但那扇门后面,有比山本总队长更加古老腐朽的存在,得找到突破死神限制的办法。
不是改良,是突破,彻底打破现有的框架。
两人走到了目的地。
一座破烂的小木屋,立在雨幕里。
屋顶的茅草被雨水打湿,塌陷了一角。
墙壁是用几块破木板勉强拼起来的,缝隙大得能伸进手臂。
“大人,”东仙要低声说,“那里面……”
他的灵子感知告诉他,小木屋里有个小小的身躯,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
“啊。”蓝染的声音里带着点意外,“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。”
他之前通过大灵书回廊查到,有一块灵王碎片在流魂街花枯区。
但具体位置不清楚,只知道大概范围。
没想到是在这么破的地方。
啪嗒。
蓝染伸手,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在雨声中格外清晰。
他走进去。
木屋很小,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因为漏雨而有些潮湿。
角落里堆着些干草,还有一些捡来的破烂,缺口的陶碗,断柄的木勺,几块看不出用途的碎布。
蓝染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。
那里有一块倾斜的黑色木板,大概半人高,斜靠在墙角。
他能感觉到,木板后面有微弱的灵子波动。
“不必害怕。”
蓝染开口,声音温和:
“我不会夺走你的生命。”
他走到木板前,伸手轻轻把木板挪开。
木板后面,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蜷缩成一团,双手紧紧抱着膝盖,身体在发抖。
她穿着破旧的灰色布衣,光着脚,脸上脏兮兮的,但那双眼睛很亮,此刻写满了恐惧。
松本乱菊。
蓝染记得这个名字,从大灵书回廊的记载里。
这个女孩身上有灵王碎片,虽然她自己不知道。
乱菊看见蓝染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她想往后缩,但身后就是墙壁,无处可退。
“不必担忧。”蓝染蹲下身,兜帽下的脸露出温和的笑容,哪怕对方看不见。
“只是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而已。”
他朝乱菊伸出手,手掌修长看起来很干净。
“大人。”
东仙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很轻但带着警惕。
他微微侧头,朝向木屋外面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
蓝染轻声回应,手没有停。
下一秒,他的手掌穿过了乱菊的胸膛,像穿过层水幕,直接探入了灵体内部。
乱菊的眼睛瞬间瞪大。
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,疼痛,无法形容的疼痛。
灵魂被撕扯剥离,硬生生挖走一部分的痛直接冲击意识,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她张开嘴想要尖叫,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然后,后脑一疼。
蓝染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颈。
乱菊的眼睛翻白,身体软软地倒下去。
蓝染收回手,右手掌心里多了样东西。
一块碎片,灵王碎片。
蓝染把它拿到眼前,仔细打量。
“嗯?”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居然没有虚的力量?”
大灵书回廊的记载里,灵王是开辟三界的存在,虚圈、现世、尸魂界,都是他开启的。
按理说,祂的力量应该包含虚的特性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