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平子真子把斩魄刀收回腰间。
既然总队长亲自动手,那就不用他操心了。
整个尸魂界,能正面接下山本元柳斎重国怒火的人,还没出生,至少在今天之前是这样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山本总队长的声音响起,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有重量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平子真子转身就走,动作干脆利落。
围墙上,不知何时到达现场的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也动了。
她轻轻一跃,身影在建筑阴影间几个闪烁,就消失不见。
撤离。
所有还留在附近的死神队士,都在快速后撤。
总队长要全力出手时,方圆十公里内都不安全。
街道空了。
只剩下两个人。
天空中的黑袍人,还有地面上的老人。
山本总队长将手中的拐杖轻轻一抬,然后重重敲在地面。
咚!震得地面微微一颤。
他伸手,解开队长羽织的系带。
白色的羽织滑落,露出里面黑色的死霸装。
那身衣服很旧了,袖口有磨损的痕迹。
然后,灵压爆发了。
太阳初升,火山喷发,磅礴的灵压冲天而起。
轰!
灵压柱贯穿天地,把天空中那些黑红色的乌云硬生生吹散了大片。
阳光重新洒下来,但光线在灵压的扭曲下变得摇曳不定。
“小鬼。”
他抬头看向天空:
“你说要摧毁尸魂界?”
言寺依旧单手插兜,伸出缠满暗红绷带的右手,食指抬起指向天空。
“此方世界,正是有你们这些迂腐的家伙存在,才会如此腐朽。”
手指缓缓下移,指向山本总队长。
“为王者,当引领臣民。”
“为王者,当开辟未来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低沉:
“你!”
“能坐护庭十三队总队长如此之久,只代表一件事:这快千年的时间里,尸魂界停滞不前。”
手指再次抬起,这次指向更高的天空,指向那片云层之上,不被人看见的灵王宫。
“天空之上的城池,不过是腐老的楼阁。”
言寺平举右手,手掌张开五指舒展。
“世界,从开始就没有神明。”
他的声音变冷:
“世界,从来都不需要神明。”
“吾乃王者。”
手掌猛地握紧!
“将带领众生开辟。”
天空中,那些被灵压吹散又重新聚集的黑红色云彩,开始旋转。
以言寺的右手为中心,形成个巨大的漩涡,云层被撕扯牵引。
“未来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压在静灵庭上空的黑红色灵压骤然消失。
它们全部被吸入言寺的右手,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掌,此刻像个黑洞,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灵子。
包括山本总队长的灵压。
“是吗……”
山本元柳斋的声音响起。
很平静,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握在身前的拐杖开始变化,外层的木头像燃烧的纸一样,从顶端开始消散,化作细碎的木屑飘落。
露出里面的刀。
斩魄刀。
刀鞘是朴素的黑色,刀柄缠着深色的布。
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当山本总队长的手握住刀柄时。
整个尸魂界的温度,开始上升。
空气变得燥热,地面开始发烫,远处建筑屋顶的瓦片噼啪作响,像要被烤裂。
静灵庭里那些耐寒的植物,叶子开始卷曲发黄。
所有还留在静灵庭的人,都感受到了。
汗水从额头渗出,呼吸变得困难,皮肤像被放在炉子旁烘烤。
山本总队长拔刀。
动作很慢。
一寸,两寸。
刀身出鞘的瞬间,火焰爆发了。
温度高到无法形容的火焰,像压缩了无数个太阳,在刀身上流淌跳跃。
当斩魄刀完全出鞘时,整个尸魂界都安静了。
是被绝对力量震慑住,本能的寂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“狂妄的小鬼。”
山本总队长单手持刀,刀尖斜指地面。
火焰在刀身上流淌,在地面烧出道焦黑的痕迹。
他抬头,看向天空中的言寺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森罗万象,皆为灰烬。”
火焰开始旋转。
以他为中心,金火焰像活过来一样,向上攀升扭曲交织,最后在他身后形成巨大的日冕。
日冕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温度就上升一截。
“流刃若火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山本总队长动了。
他单手挥刀,动作简单得像在扫落叶。
“松明。”
没有声音。
没有预兆。
直径超过百米的火焰龙卷风,凭空出现在言寺周围。
龙卷的中心是炽白色,温度高到连空间都在扭曲,外层是红金色,朝天空绞杀。
言寺被吞没了。
火焰龙卷把他完全包裹,连影子都看不见。
远处的队长们,即使在十公里外,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热量。
空气在扭曲,光线在折射,视野里的景象像隔着一层晃动的热水。
“这种温度……”京乐春水眯起眼睛,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浮竹十四郎咳嗽了两声,脸色更白了:“这就是流刃若火的真正力量,好久没见过了。”
火焰龙卷里。
言寺体表的黑红色闪电在疯狂炸响。
那些闪电拼命向外扩张,试图撑开安全的空间。
但火焰的温度太高了。
高到闪电一接触火焰,就被蒸发被融化。
黑红色的电光在金色火焰中挣扎,迅速消散。
热。
无法形容的热。
言寺能感觉到,自己的灵体正在被灼烧,从内到外每个灵子都在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