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火坠!”
蓝白色的火球擦着阿西多的后背飞过,命中一头试图偷袭的基力安。
大虚的面具在火焰中碎裂,身体化作灵子消散。
言寺甩了甩手,火焰的余温还在指尖萦绕。
他侧过身,和阿西多背靠背站在半空,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虚群。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出现。”言寺说。
“在虚圈看到裂缝的时候,我就知道不对劲了。”阿西多反手一刀,斩断另一头虚的手臂。
“但真正冲过来的时候,才发现比想象中还糟。”
他顿了顿,刀身一转,刺穿第三头虚的咽喉。
“怎么回事?”阿西多问,“为什么没看见十一番队的人?”
言寺动作顿住,这种时候,这种场面,这家伙第一反应居然是问十一番队在哪儿?
“情况比较复杂。”言寺叹了口气,左手结印,一发赤火炮轰开前方的虚群。
“现在十一番队比较混乱,所以这次没来现世。”
“混乱?”阿西多皱眉。
“回头再解释。”言寺打断他,“虚圈那边什么情况?”
阿西多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大虚之森下面裂开了,范围极大。”
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,“不过不用担心那些孩子。”
言寺转头看他。
“有个奇怪的人形虚也学会了你那种制作糖果的办法,在守护着他们。”
阿西多嘴角微微上扬,“虽然长得吓人,但手艺不错,孩子们挺喜欢他的。”
言寺愣了下,然后笑了。
“是吗?那就好。”
他看向天空的裂缝,那东西还在往外吐虚,根源问题没解决,杀再多也只是治标。
“现在先杀回去。”言寺说,“问问队长们该怎么收尾。”
“好!”
两人同时发力。
言寺双手张开,左手苍火坠,右手赤火炮,舍弃咏唱的瞬发鬼道像机枪扫射般轰向虚群。
威力虽然小了些,但击退扰乱足够了。
阿西多身上灵压爆发,经过这段时间在虚圈的磨炼,实力有了明显成长。
虽然还没突破到三等灵威,但已经稳稳站在四等巅峰,斩魄刀在他手中化作银色的流光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一个远程压制,一个近身斩杀,很快就杀出条通路,回到队长们所在的区域。
“阿西多!”浮竹十四郎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,“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!”
“浮竹队长。”阿西多收刀行礼,又转向另外两人,“京乐队长,平子队长。”
言寺没空寒暄,伸手指着天空的裂缝,直接切入正题:
“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,十二番队没说怎么搞定那东西吗?”
京乐春水抬头看着巨大的裂缝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好在有上次裂缝的经验,就是你遇到的那个,曳舟队长这些年一直在研究这方面,支援应该很快就到。”
话音刚落下。
战场中央的地面突然亮起,空间开始扭曲。
穿界门,这个门的规模大得夸张,显然是经过特殊改造的。
一只手从门里伸了出来,手腕处露出白色的队长羽织袖口。
接着,整个人跨了出来。
凌乱的黑发,肩上披着的白色羽织歪歪斜斜,背面的“十一”字样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更木剑八。
他肩膀上坐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,八千流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,然后伸手指向天空:
“哇!小剑,那边有好多大家伙啊!”
更木剑八咧嘴笑了。
“喔。”他歪了歪脖子,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,“看来可以活动手脚了。”
然后他根本不管后面的人,也不管什么阵型战术,直接双脚发力,地面炸开,直直冲向天空的裂缝。
肩上的八千流发出兴奋的欢呼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羽织。
“队长!等等我!”
斑目一角从穿界门里冲出来,绫濑川弓亲紧随其后。
两人追着更木剑八的背影冲上去。
“先到先得啊!哈哈哈哈!”
更木剑八的笑声响彻整个战场。
那笑声里没有恐惧,没有紧张,只有纯粹近乎癫狂的兴奋。
他撞进虚群,锯齿刀横扫,三头基力安像纸糊的一样被斩成两截。
阿西多站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更木剑八羽织上那个大大的“十一”。
他当然知道那代表什么。
护庭十三队第十一番队,战斗番队,剑八之队。
而现在穿着那件羽织的人……
言寺伸手,拍了拍阿西多的肩膀。
他以为阿西多会愤怒,会不甘,会质问为什么是这个人继承了剑八之名。
但他错了。
阿西多嘴角上扬,然后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……”
声音很低,像是在压抑。
然后压抑不住,笑声越来越大。
“哈哈哈!哈哈哈哈!”
他双手抱着肚子,仰天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周围的队士们奇怪地看着他,连几位队长都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笑了好一会儿,阿西多才止住,他抹了抹眼角,问言寺:
“他最后的战斗,尽兴了吗?”
言寺转头看向天空。
阿西多也看着那道身影,眼睛里有种赞赏。
“这家伙,应该能让他开心吧。”阿西多轻声说。
言寺沉默了。
如果真是更木剑八和刳屋敷剑八相遇,或许双方都会打得很开心,那种纯粹只为战斗而战斗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