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一复杂的目光中,碎蜂告别了众人、离开了浦原杂货店。
夕四郎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三天的训练。
而碎蜂恰好在现世有其他事情要做。
她与夜一约定好了,三天后回来接走夕四郎。
至于夜一要教给夕四郎些什么,她并不在意。
在与夕四郎相处方面,碎蜂给自己的定义是提供指导服务。
以此支付四枫院家在她当上队长早期释放的善意。
作为半个老师,主要提供技能指导和咨询。
她并不需要以“师父”自居,干涉四枫院夕四郎咲宗这个人的成长。
——那是夜一该操心的事。
除非夕四郎像射场、大前田一般,拥有了足够的觉悟和自驱性,主动提出要碎蜂教导。
不然的话,碎蜂不打算插手太多。
离开浦原杂货店后,碎蜂回到女子高中,将借来的衣服还了回去。
又将吃饱的义骸收回罐装容器中,化身为灵体状态。
“唔,这样一来,下一次进入义骸,总不会是低血糖状态了。”
那感觉,就像上车发现油位过低警报一样,总是让人不爽。
碎蜂满意点点头,然后响指一打。
一扇穿界门悄然浮现在身边。
“我的推测果然没错……”
碎蜂仔细打量着穿界门。
“在现世打开的穿界门,出口也可以是现世的其他地方。”
“只要,能提供目的地的线索。”
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,打开后是一团被封禁的微弱灵力。
那灵力的强度比人类强上少许,但却远远不及一名死神。
奇妙的是,上面不时闪烁一阵奇妙的七彩光辉。
碎蜂将封锁解开,引出那黯淡的灵力,牵引到穿界门之上。
穿界门微微震动,随即大门无声打开。
碎蜂踏入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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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都,某所男子教会学校。
这是传教士建立的学校,用于培养在霓虹本土传教的神职人员。
因此,除了教师是西方面孔外,这里的学生都是黑头发的本地人。
黑船撞开封锁的国门后,给这个国家带来许多观念上的转变。
维新之后,更是影响深远。
因此,能在这里上学的孩子,家庭都是非富即贵。
一名神情忧郁的少年完成了早课,抱着厚重的经书走出教堂。
在这难得的休息时间,少年并未与其他释放天性的男孩一样,开始抓紧时间玩耍。
相反,他握紧胸前的银白十字,悄然来到了教堂后方的墓园。
“哟,孩子,昨天怎么没来呀?”
辛勤的园丁直起腰杆,笑着向少年打招呼。
守墓人懒洋洋睡在躺椅上,眼都没睁开,说道:
“他上课睡着,被关小黑屋了!”
消息灵通的守墓人此话一出,便激起热烈的讨论:
“哎呀,娇生惯养的小少爷,习不习惯吃这样的苦?”
“这些小少爷们也真是惨,被送到这样的地方来。”
“就是,我亲眼看见厨子贪墨了伙食费,以次充好。”
“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吃的一点都不营养。”
“这也就算了,最可怕的是神父!”
“那家伙看小男孩的目光不对劲,只不过胆子小不敢行动……”
一时间,墓园里热闹非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