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场铁左卫门在一片草地间醒来。
“……这里是?”
他有些懵逼地眯了眯眼,伸手挡住阳光。
长年累月戴惯了墨镜,忽然间直视阳光,哪怕只是林间缝隙投下来的几股、也照得他双眼生疼。
“你醒啦?”
碎蜂的声音传来。
射场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小河边上,碎蜂背对自己,双腿盘膝,正悠闲地握着一根简易的鱼竿。
只见她转回头露出半张脸,说道:
“你妈走了——”
“???”
射场一个激灵站起身,惊恐问道:
“我母亲她、她怎么了?!”
“别急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碎蜂指了指他身上滑落而下的衣服:
“射场女士陪了你很久,但你一直没能醒来,她就将衣服给你盖上,回番队去了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她也还管理着整个三番队,离开太久放心不下。”
射场这才松了一口气:
“是这个走啊……”
还好还好,妈还在。
之所以这般神经紧绷,主要是因为射场在与【转神体】具现化的斩魄刀,耗费了太多心力和灵压。
要知道,无论是他还是斩魄刀,战斗所耗费的灵压,可都是由射场本人来支出的。
再加上心理压力极大,因此还未看清碎蜂救场叫停,射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,仅凭一口气撑着。
在【锦鲤海夕钓】解除具现化后,更是抽取了最后一波灵压,让射场彻底昏迷过去。
好在只是短时间内抽取灵压太多,导致的昏迷。
加上身上的伤势也只是普通的皮外伤,在射场千铁的治疗下,很快恢复如初。
随后,按照碎蜂的建议,将射场转移到了这条小河边。
“来来,射场,坐这!”
碎蜂指了指身边,一个小马扎。
射场走了过来,坐下后,发现面前也有一根简易的钓竿。
他下意识将鱼竿提起,鱼线上绑着的是一根……针。
射场:……
碎蜂:……
“我以为你会就这么直接钓呢,真没意思~”
碎蜂不愧是老脸厚如城墙,单手接过那根针,通电用力弯折了一下,松手便成了弯钩。
“队长,钓鱼前检查下饵料是常识吧……”
射场一脸无奈,找到了马扎旁的饵料碗,信手抠起一块和水捏起来。
将通红的弯钩放水里冷却一番,他将钩提起,在弯钩上搓出一个浑圆的鱼饵来。
掂了掂重量,射场点了点头,单手一甩竿,让鱼饵“噗通”一声顺利入水。
碎蜂递过来他的墨镜:
“很熟练嘛,资深钓鱼佬?”
“呵呵,队长,别的方面我不敢自夸,谈起这钓鱼,那我可是响当当的——唉唉您干什么呢?!”
戴上墨镜的射场,发现碎蜂的钓竿被她握在手上一抽一抽的,把水面都拖出了一大截波纹。
“干什么?钓鱼啊!”
“不是、这哪叫钓鱼啊?!”
射场望着水面被拖得破碎一片,大感心疼!
这般闹腾,他还怎么上鱼啊?!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这叫路亚——”
碎蜂一边有节奏地拉扯抽动钓竿,让鱼饵在水面跃动、挣扎,一边说道:
“我这性子可坐不住,几个小时屁股不挪窝还落得个空军,我会爆炸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