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明白,死神的世界里,战斗力的差距有如天堑。
或许也就仅次于某个、靠集齐透明玻璃球召唤神龙的世界。
但这般天文数字的差距真算出来时,即便是此刻二等灵威水准的碎蜂,也不禁感觉到,像被大山压在心头一般的窒息感。
在这里,普通队士和队长,看似是同一组织的不同岗位。
实则是人类和神明,同在一片区域工作。
察觉到碎蜂身上气场的变化,京乐春水明白,碎蜂对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,已经有所了解。
“看样子,你应该有些明白了。”
他抬起头,露出追忆的神色:
“当时我和浮竹是第一届灵术院的学生。”
“在我们成为三回生时,灵术院招来了第一个出身自流魂街的平民院生。”
“那家伙……天赋一般,但非常、非常努力,让我们这些前辈很是喜欢。”
“后来他自杀了。”
京乐春水的语调依旧平静,内容上却生硬无比地转折,说出了不得了的东西。
“为什么?”
碎蜂皱起眉头,问道。
“后来调查才发现,那家伙的父母、被某个队长杀掉了。”
“听说是单纯取乐。”
京乐春水说到这里,意识到什么,对碎蜂解释道:
“啊,我这样说,并非是为了帮哪个队长留面子。”
“实在是因为,当初秩序刚立,很多东西不完善,根本查不到是谁做的这种事。”
京乐自嘲地笑了笑,道:
“建队初期,初代队长几乎全员恶人,杀人如吃饭喝水一般正常。”
“也是后来经过几次变动,死了不少人,才形成了如今的规矩。”
摇摇头,他继续道:
“总之,我这位流魂街后辈,应该是抱着复仇的目的考入灵术院的。”
“不然难以解释,他那可以说是自虐也不为过的努力。”
“可惜,那家伙懂得有些多了。”
“灵术院第三年,学了‘灵威’的知识,他便着手计算、自己与仇人的差距。”
“那数字诚实又冰冷,将他作为动力的复仇之火彻底浇灭。”
碎蜂陷入沉默。
京乐春水已经强调过了,那是一位努力,但天分不高的人。
他很有可能意识到,拼尽全力努力,耗尽寿命,此生也不可能追上仇敌,更谈不上复仇。
“自那以后,考虑到会极大打击院生的积极性,灵术院的教材便改版,不再教授‘灵威’的知识,模糊化了灵压的判断标准。”
“也增加了诸如背景审查之类的机制。”
“最重要的,还是老爷子之后又推动了一波内部肃清,禁止了许多无益的杀戮行为。”
京乐春水将过往的事情轻轻道来。
这些过往并未记载在现今的书籍之中,只能通过京乐春水这样,活着的历史书记叙。
“好了,说了那么久,不知道你发现没有?”
“什么?”
沉浸在故事中的碎蜂一愣,不知京乐春水在问什么。
“当然是……花酱和小骨的灵压放出啦。”
京乐春水神秘一笑。
碎蜂听完一惊。
她这才发现,在京乐讲故事的这段时间里。
【花天】和【狂骨】,竟然一直保持着灵压放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