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木白哉本以为,自己这般针锋相对,朽木银铃应该会如往常那般加以训斥,然后再说一堆食古不化的大道理才是。
正如他曾经说,绯真一个无姓的流魂街贱籍,没有资格嫁入朽木家。
朽木白哉想起这件事,眉头又皱紧少许。
他很难不去带情绪地想这件事。
朽木银铃的话很过分。
因为原话大意是,绯真不但没资格嫁入豪门朽木家。
更是连当个通铺丫鬟都不够格!
这才气得朽木白哉搬出去住,不与自己爷爷往来。
当然,在这件事中,他的父亲朽木苍纯隐隐站他这一边。
正是父亲苍纯的提醒,朽木白哉才醒悟过来,私下请求碎蜂后,将绯真送进了真央灵术院。
如今还有一年左右,绯真就毕业了。
到时候绯真的身份就不再是流魂街无关紧要的魂魄,而是瀞灵庭这个体系中的一份子。
哪怕绯真不喜争斗,进不了十一番队。
也有四番队这样的后方战线可以去。
按照朽木苍纯的说法,这样一来,多少给了老爷子面子。
毕竟,同为五大贵族的志波家家主志波海燕,娶妻也是娶了平民出身的席官。
听说纲弥代家,也有直系子弟娶了平民死神的先例。
只是不知为何,那位纲弥代家的成员,莫名其妙将自己的妻子杀死,又以贵族身份躲过责罚,只是被家规软禁。
但总之,绯真的身份如果能变为死神,再当上席官的话。
哪怕是朽木家,在这般时代的潮流中,也不能阻挡自己和绯真的结合!
——这是白哉先前的观点。
现如今,这些反而不挂在自己心上了。
只是见到朽木银铃、想起他说过的话,才有些许情绪。
究其原因嘛,便是白哉领悟到了碎蜂说过的话:
“当你能够卍解后,瀞灵庭的很多规矩、就不再是规矩了。”
自从在队长争霸赛上展露自己的卍解后,先前对自己态度强硬无比、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朽木银铃,竟然破天荒地服了软。
每天一封家信,顾左右而言他废话一番,最后隐晦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聚聚。
朽木白哉一开始也是不理,后来烦了,终于写了回信,打算了结这件事。
今天一出现,话里话外便夹枪带棒地开怼。
但没想到,老头竟然不生气?
只见朽木银铃捋了捋胡子,呷了一口热茶道:
“你说的倒也没错。”
“尽管我不具体操办这些事务,六番队作为贵族专属队,也并没有像十一番队那般具体的职责和业务。”
“但如果没有你的父亲苍纯,没有他手下的席官们,这支番队的运转必然停滞。”
“从这个角度看,一支健康发展的番队,这些事务的重要性,必然在领头人心中占据重要位置。”
朽木白哉听着听着,皱起了眉头,直白问道:
“难不成你在说,六番队是发展不健康的番队吗?”
“呵,谁又说得清楚呢?”
面前的老者竟然没有反驳,只是笑了笑,模棱两可地说着。
“嘛,白哉,这样吧。”
老人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:
“谈话似乎没有建树的样子,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交流好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二十分钟后。
朽木白哉跟着朽木银铃,进入到家族禁地中。
——就是碎蜂当初取得【不老不死】力量的半朽樱花树下。
“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朽木白哉左右打量一番,语气有些刻薄。
十一番队鱼龙混杂,不乏流魂街出身的家伙。
混多了是这样的。
“这地方,你当初就只有我领悟始解时,舍得让我进来一次。”
“现在神神秘秘的,却把我带来了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