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柱辇。
零番队特有的交通工具,用来往返于灵王宫和尸魂界。
大门洞开,露出里面零番队的人影,迈着步伐,从天柱辇走出来。
“桐生,妾身来找汝了,带汝去灵王宫晋谒灵王。”
“本大爷也降临了,瀞灵廷这地方还真是好久没来了。”
两道身影,一男一女,从天柱辇出来,脚踩在瀞灵廷的土地上。
男人穿着长袖短衣的羽织,留着尖长突出的飞机头,脸型消瘦,嘴中还叼着一根草杆。
步伐放荡不羁,脸上露出颇为骄傲的神情。
而他身边的那名女人,则披着白色披挂,留着一头分齐刘海的长发,佩戴着繁琐的金色发饰。
皮肤白皙,容貌精致,双眼狭长,风姿典雅。
更令人惊异的,则是在她的背后,受她操控的六只骷髅手臂。
修多罗千手丸!
以及,麒麟寺天示郎!
二人现身后,便打量起前方的众多死神,视线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。
麒麟寺天示郎咧嘴一笑:“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前来欢迎,看来本大爷离开这么多年,人气依旧不减。”
修多罗千手丸目光一瞥身边的同僚,神色淡然:“还是赶快带桐生去灵王宫,可别让和尚他们在天上等久了。”
“也是,还要给曳舟建立离宫、塑造王键,后面的事情一大堆呢。”麒麟寺说道。
看着这两位零番队走出,十三队的队长们上前相迎。
这两人都是从护庭十三队晋升上去的,时间还不算太早,在瀞灵廷中自然还有相当熟悉的朋友。
砚磨虽然第一次见到二人,却也认出了二人的身份。
修多罗千手丸,涅茧利曾经的上司兼同僚,发明了死霸装这一改变了死神的造物。
麒麟寺天示郎,治疗能力还在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之上,回道的集大成者,发明可以用来疗伤的温泉。
顺便一提,隐秘机动本部后面的那滩温泉,就是夜一根据麒麟寺天示郎的温泉,研究出来的劣化产物。
闲暇之余,砚磨偶尔会和一众属下,泡泡温泉联络一下感情。
视线越过零番队的二人,看向天柱辇的内部,里面空空如也,再无其他人。
‘看来此行下界的,只有这两人,和尚和刀神并没有一起下来。’
念及至此,砚磨心中一松。
若是零番队的四人全员下来,砚磨还说不准,他们是不是要对自己动手。
可只有区区两人,这说明对方并没有当下就要动手的想法。
天上的和尚,并没有看到他在暗地里的动作。
又或者,看到了也不在意,觉得自己没有威胁,便放任了。
不管怎样,目前来说,对砚磨有利。
可以的话,砚磨还不想现在就和零番队爆发冲突。
他的准备尚不完善。
就在砚磨暗自计较的时候,零番队的二人已经和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简单熟络了一番。
曳舟桐生拉着千手丸的骷髅手臂,带着麒麟寺过来。
“小砚磨,还有小夜一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。”
“这两位就是零番队的大织守,修多罗千手丸,还有汤泉鬼的麒麟寺天示郎。”
看着过来的二人,砚磨神色平静的打着招呼,做着自我介绍。
“吼,汝就是隐秘机动的现任总司令官?”
修多罗千手丸目光盯着砚磨,神色隐隐透出一丝不满。
砚磨听出对方话中的玩味,心中暗暗一惊,面上却维持着镇定。
“零番队的大织守大人,竟然知道世间有我四枫院砚磨?”
“呵,何必自谦。”
千手丸面上轻笑一声。
“妾身可是时常听桐生提起汝,丝毫不缺溢美之言,在瀞灵廷中,汝可以称得上权势滔天,说是山本总队长之下的第一人,也不为过。”
“大织守谬赞了,在下鄙夷鲁钝,万万不敢与总队长争辉。”砚磨谦虚道。
千手丸视线越过砚磨,看向他身后的那两名隐秘机动的特务。
目光上下打量一番,那张端丽的脸庞,此刻的不满愈发明显。
“汝之前从妾身那里,可是要了许多布料,结果就是拿来制作成这样的制服?”
“看起来毫无美感,平平无奇,没有一丁点特色,除了便于活动外,找不到丝毫优点,简直是浪费了妾身织造的上好布料。”
整个瀞灵廷的死神们所穿戴的死霸装,其材料来源,尽出于她这位大织守之手。
尤其是前些年,隐秘机动势力扩展,更是给她平添了许多任务量。
不禁用光了她殿内这些年积攒的储备,甚至还加班加点的赶工了一批,这才勉强凑齐了数量。
如今下界一看,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那布料,制作出来的服饰,居然如此的不起眼。
这让她心中如何能满意?
听到千手丸如此说,砚磨心中顿时明白过来。
感情这老娘们对自己不满的原因,就是这个?
真是白费了他心中浮现的重重思虑。
“还请大织守见谅,我等毕竟是隐秘机动,一切都要以实用、低调为主。”
砚磨面上露出歉意,解释道:“要是服饰过于华丽,这不仅和隐秘机动的宗旨不符,说不定还会因此导致任务失败,从而让部下们多增加一份危机。”
闻言,千手丸轻轻颔首。
“若是如此,是汝有一番考量,妾身便原谅汝了。”
当初她发明死霸装,不就是为了降低死神们的伤亡。
别看死霸装只是一件衣服,可对死神来说,就相当于人类的铁甲。
当死神填充灵压后,死霸装就能具备相当强大的防御力。
若是灵压强大,甚至不逊色于大虚的刚皮。
对于那些强者来说或许不算什么,可对寻常队员,死霸装出来后,无异相当于他们有了第二条性命。
在千手丸身边,麒麟寺天示郎摊开手,嘴中草根摇动。
“反正这个小家伙有着他的实际考量,千手丸你也是零番队的大人物,这个时候就该展现自己的格局,不要计较那么多,原谅了他吧。”
“天示郎,汝耳朵是不是聋,妾身刚刚不是说原谅了吗?”
“哦,是啊,你已经表示原谅了哈。”
麒麟寺恍然大悟,不禁敲了敲掌心。
挠了挠头,他老脸一红,闪过一丝尴尬,随即又强行压下囧迫。
他本来还想着展现自己身为大前辈的担当呢,没想到千手丸居然先他一步。
可恶,这不就没他表现的地方了吗?
麒麟寺微微侧目,视线从场上几人扫过。
“没想到除了十三队的后辈们,鬼道众和隐秘机动也都来了。”
“不愧是我们零番队的大人驾到,牌面够足!”
说罢,他咧嘴一笑,连连点头,头顶那又尖又长的飞机头,也随着上下晃动。
刚想要继续臭屁两句,曳舟桐生一个手刀,砸在他的头顶,直接将他的飞机头砸烂。
“天示郎,你好好和人家说话。”
“疼疼疼,曳舟,当着这么多后辈的面,你也给我留点面子啊。”麒麟寺捂着头顶,口中抱怨着。
看着曳舟桐生对麒麟寺的态度如此随意,又见对千手丸的态度如此熟络,砚磨若有所思。
麒麟寺和千手丸是近年来才晋升的零番队,曳舟桐生又是资历较老的队长,三人认识倒也正常。
麒麟寺一边打理着头发,一边看向砚磨。
“嗯?”
突然,他眉头皱起,好像发现了什么,快步来到砚磨的一侧,视线向砚磨身后探去。
在砚磨的身后,夜一面色带着尴尬。
察觉到麒麟寺过来,她赶忙绕到砚磨的身侧,躲开麒麟寺的目光。
麒麟寺目光肯定,围绕着砚磨身边迈步,而夜一则在砚磨的另一侧,步伐灵敏的躲开。
二人一个找一个藏,竟围着砚磨玩起捉迷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