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高悬,万里无云。
一具体表青白的无头尸体从高空落下,手中紧握着六道锡杖,求道玉悬浮在身侧,一同坠落。
“发生了…什么!”
带土那颗头颅从脖颈处被切下,切面光滑平整,却不见一丝血迹,更看不到喉管、气管、颈椎骨等器官,只有青白色的血肉组织。
因为成为十尾的人柱力,带土的身体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,和常人有着天差地别。
那颗头颅被砍下,被砚磨提在手中,可十尾人柱力那顽强的生命力,和平时完全没有丝毫异样。
那双异样的眼睛猛然瞪大,脸上流出冷汗,眼中闪过一片惊愕,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止水。
带土刚刚还在警戒着突然现身的死神,明明将精神绷紧到最大程度,提高了万分的警惕,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只是眼前一花,就失去了身体的感知。
只剩下一颗头颅。
究竟发生了什么?
带土的脑海中被一片惊悚填满,在轮回眼的最高瞳术下,刚刚那一瞬间,他完全没有看到丝毫踪迹,思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,更不要如何提防、乃至反击。
甚至就连自己是如何落到身首分离的境地,他都一无所知。
止水那恭敬的模样出现在视野中,带土自然清楚,止水的恭敬并非是对自己,而是对提着自己脑袋的存在。
压下心底的惊慌失措,带土连忙从满是慌乱的情绪中找到一丝冷静,那只轮回眼微微一斜,入目却是漆黑的布料。
碍于角度,他现在只能看到这道人影那宽阔的胸膛,以及另一只手中提着的斩马剑,心底已然有了结果。
对他出手的人…就这样提着他脑袋的存在,就是死神!
肯定是死神的能力!
死神在那一瞬间发动了他不知道的能力,然后砍下了他的脑袋,再回到了原地!
是什么?
时空间忍术,还有权能、因果之类的能力?
带土心中闪过诸多念头,却被死神的一声轻语打断。
“吼?居然还活着吗?”
眼前的世界缓缓升高…不,是他被死神的手提到高处,和对方的胸口齐平。
视线微微上移,死神那副极具辨识性的容貌映入眼帘,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,此刻露出一丝高高在上的轻佻之意。
砚磨看着和没事人一样的带土,眉宇间露出一抹惊叹。
“被砍掉了身体,只剩下一颗脑袋,居然还有着如此的活力。”
“十尾的人柱力,果然有些东西!”
话虽如此,砚磨也不算让带土继续存在下去。
正好让他试一试最新得到的能力。
“轮回眼,人间道!”
砚磨的一只眼睛化为通体的紫色,上边遍布着一圈圈线条,如同波纹一般,六点勾玉点缀其上。
佐助的六勾玉轮回眼!
带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也好,灵魂也罢,都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所牵引,向着外面离去。
听到死神的低语,带土也顾不上对方为何同样会有轮回眼,瞬间发动轮回眼的能力,抵抗着这股来自灵魂上的拉扯。
“休想!”
“嗯?”
随着轮回眼能力的发动,砚磨的意识侵入带土的思绪之中,虽然遇到些许的抵抗,在他的巨大质量面前,只是轻轻一碰,就将带土抵抗的意志撞的支离破碎。
带土的反抗在砚磨的意料之内,不足为奇。
真正让他感到奇异的,并非是带土此举,而是他深入带土的脑海后,发现在带土的灵魂之下,还有一个巨大且无序的庞大意识。
这道意识非常混乱,完全没有意志或者理性思维,就如动物一般,只靠本能行动,却有着世界般浩大的力量。
如此庞大的意识,却被带土的灵魂死死压在下方,为他提供助力。
这种明显的支配与被支配的上下关系…
砚磨眉头一挑,瞬间理解了这道意识的存在是来自何处。
“王与坐骑…”
“原来如此,是十尾啊。”
十尾对现在的他来说用处不大,倒不如保存在忍界之中。
他已经获得了净土,整个忍界都在他的目光之下,随时都能知道忍界的情况。
感慨间,砚磨手中轻轻一提,一道近乎透明的灵魂之火在他手中。
恍惚间,他似乎听到了带土那近似于无的低吟声。
“琳……”
带土的双眼顿时死寂无声,那颗头颅失去所有的神采,向着下方坠落。
一旁的止水见此,迅速的探出手。
收回后,手中已经多了两颗眼球,正是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和轮回眼。
“止水。”
砚磨将手中的灵魂抛给止水,六勾玉轮回眼迅速消退,化为正常的眼睛。
止水接过这枚灵魂之火,火焰跃动,升腾不定,显露出带土那满心的不甘。
目光扫过带土的灵魂,止水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,随即恢复平静神色,收了起来。
“大人,这是带土的双眼。”
止水躬身,将手中的双眼献给面前的主人。
看着还牵连着神经和毛细血管的两枚奇异眼珠,砚磨面色一抽。
换眼之类的手术对于忍界之人来说,不过平常。
可亲眼看到这样活灵活现的两枚眼珠子,砚磨心底依旧感到一股寒碜,便驱赶似的挥了挥手。
“这玩意别摆在我面前,你就收着吧。”
他只是个正常人,不是变态。
就算是早已习惯了厮杀,面对不得不杀人的情况,那也是一刀了事。
对于这么血腥的一幕,难免会产生一些生理性的厌恶。
带土的神威,或者轮回眼的能力,落到止水或者宇智波一族的手中,和落在他手里也没什么区别。
“是,大人。”
止水察觉出砚磨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厌恶之色,连忙将眼球收进早已准备好的容器中,揣进怀中。
轰!
就在二人准备撤离的时候,巨大的轰鸣声在下方响起。
一颗参天大树从下方冒出来,正飞速生长,直通天际。
如此巨大的动静,引得砚磨二人低头查看。
“那是…”
止水写轮眼盯着下方,目光一扫,便锁定了目标。
只见带土的那颗脑袋还没落地,就爆发出旺盛的生机,道道树根刺破脸颊,和这颗突然出现的大树相接。
其中的一支树根伸展飞舞,插入带土那具无头身体上,卷起后迅速收回,融入树干之中。
“这颗大树从带土的脑袋中冒出来…是十尾!”
“十尾竟然还有这样的形态!”
轰隆隆!
那颗大树落在地面,烟尘弥漫,碎石飞溅,无数的树根伸出,刺破地皮,深植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