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看法和卡普差不多。”
“我等签下契约,来到了黄泉城中,又看到了那么多的旧人,自然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想法。”
战国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泛起的白光一闪而过,露出他那严肃而郑重的神情。
“其他人我不敢保证,可是在场的海军之中,我自认为还有几分威望,能够镇得住他们。”
“我们可以做出保证,今后会忠心的为你工作。”
“不管是为了守护自己的世界,还是为了贪图其他的世界而主动挑起战争,我们都会舍生忘死的为你卖命,奋力厮杀,至死不渝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的意志,大王。”
听到战国的话,砚磨暗暗点头,心中满意至极。
瞧瞧人家这觉悟,不愧是久经政治动荡和战争洗礼的老兵。
觉悟就是高。
卡普看着战国,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,出声提醒着。
“战国,你的说辞不太对呀。”
“嗯?哪里不对?”
战国眉头紧皱,不知卡普又要搞什么幺蛾子。
“这个决定可是我们之前经过商议过后,全体海军都同意的。”
“怎么,你现在又突然有不同的看法?”
卡普连连摆手,挖着鼻屎说道:“战国,我们现在都已经死了,再说舍生忘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…”
“卡普,你给我闭嘴!”
战国额头鼓起青筋,怒吼声再次响起。
听到卡普的反对,他本以为是有什么新的想法,结果闹了半天,就是这个?
现在看来,居然会相信卡普有脑子的自己,真是蠢透了。
“战国,明明是你说错了话。”
“闭嘴,用不着你来指出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喂,萨卡斯基,你用岩浆把这个蠢货的嘴给我糊住。”
“喂,萨卡斯基,你把战国这老小子给我融了。”
卡普和战国两个老人,顿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般争吵起来。
萨卡斯基拉低了帽檐,挪了挪身子,不想理会自己这两位老上司。
砚磨看向泽法,无语道:“他们好歹是站在世界巅峰的人,生前也是这么闹腾吗?”
泽法无奈中透出平静,对于卡普和战国之间的关系,显然是见怪不怪,早就已经习惯。
为砚磨倒满茶水,泽法叹了口气:“不用理他们,无视就行,我们谈我们的。”
砚磨轻轻颔首,无视了两个过于活跃的老小孩,看向场上唯一一个正常人。
“萨卡斯基,你呢?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萨卡斯基抬起头,脸上一如既往的冷峻严肃。
“我的想法亦然。”
“正如战国老兄所言,大王对我们有着大恩,对世界亦如此。”
“我等全体海军早有定论,为了维护我们所处的世界,也是为了报答大王的恩义,我等会向您效忠,并且为你工作。”
“只是心中有个疑惑,想请大王能够解答。”
砚磨伸手一摊,说道:“什么疑惑?”
“为什么要召集那些海贼?”
萨卡斯基坐直了身子,放在茶几下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。
“我不否定海贼中有着像白胡子或者草帽路飞那样赤诚之人,有着正确的价值观念,可大多数的海贼尽是穷凶极恶之徒,为了一己私欲而肆意伤害他人。”
“这样的人满是罪孽,绝不可被原谅。”
“为什么要收留这些肮脏灵魂?他们真的有资格被收入囊中,和我等同列吗?”
听完萨卡斯基的话,砚磨沉默了片刻。
心中思量后,抬起头看向他。
“知道了理由你又打算怎么做?离开吗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萨卡斯基说道,“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答案。”
砚磨叹了口气,心中却泛起一丝真切笑意。
“你能够当着我的面,说出自己的看法,便足以证明你是怀着诚心而来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同样会待你以诚。”
“不敢。”萨卡斯基摇头说道,“我可没有大王说的这么高尚。”
砚磨毫不在意,说道:“相信你们都能看出来,我这个黄泉之地,毫不客气的说就是一个刚刚创建的草头班子。”
“军国草创,方隅未宁,首当其冲便是扩张势力,增加人手,特别是那些强者。”
“为什么要收留那些海贼?自然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强者。”
“不用经过积年的培育,就能形成强大的战力,这样的人我为何不用。”
他看向萨卡斯基,这位嫉恶如仇的赤犬大将,海军元帅。
“我这个回答,你可满意?”
“不敢说满不满意,只是一个疑问罢了,大王能够回答就展露对我等的重视。”
萨卡斯基点头,脸上却莫名松了口气。
“如果是之前,我还是海军将领的时侯,我或许会不理解。”
“但经过后面那几年,我也做了一段时间的海军元帅,成了一个部门的掌舵人后,多多少少能够理解这样的做法。”
“有时候为了实现目的,就必须要抛弃大众认知中的好人,而去和那些恶人合作。”
“这样的窘迫几乎无法避免,所以我也不会多说什么。”
萨卡斯基的这番回答倒是出乎砚磨的预料。
在他的认知中,这位赤犬大将眼里可容不下沙子,誓要将罪恶罪人铲除。
如今再看,当真是变得圆滑了许多。
砚磨上下打量一番,眼中含笑:“萨卡斯基,你最近也懂政治了嘛。”
听出砚磨话中的笑意,萨卡斯基拉了拉帽檐,语气有些无奈。
“都是被局势逼的…可以的话,我不想明白这种狗屎一样的道理。”
一旁的卡普和战国早已停下了争吵,将砚磨和萨卡斯基之间的对话听了个遍。
他赶忙说道:“大王,抱歉,还请原谅萨卡斯基的试探。”
“此番唐突之言也是无奈,我等总要亲眼看清自己接下来的要追随之人的秉性。”
砚磨摆了摆手:“无妨,我能理解。”
“咱们今后或许会相处上千年,总要确认一下才能放心。”
员工入职某家公司,还要事先打听一下这家公司的现状呢。
总不能啥也不问清楚,就这么无脑进去吧?
万一遇到黑心公司拖欠工资,不就毁了。
更何况砚磨这家公司还是终生雇佣制。
战国面色郑重,垂下了头:“感谢您的理解,感激不尽。”
眼看几人和砚磨熟悉了一遍,泽法笑问道:“大王,我给你推荐的这三位人选,还算合格吧?”
“自然是合格,我非常满意。”
砚磨颔首,眉眼间流出一股认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