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关囤积的粮草军械之丰厚,远超众人预料,足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,这无疑为燕军后续的征战,打下了极为坚实的物质基础。
刘靖微微颔首,脸上并无半分骄矜之色,依旧从容淡定:“很好,粮草军械充足,便是我等立足的根本。接下来,全军整编、扩军备战,各司其职,不得有误。”
他目光依次扫过诸将,逐一下令,条理分明、部署周密:“高将军,你所部陷阵营,乃是我军守城的核心精锐,专司虎牢关核心防务。”
高顺躬身应诺:“末将遵命!”
“子龙将军,你麾下幽州突骑,负责关外二十里范围内巡弋警戒、侦查敌情、突袭扰敌、机动作战,但凡雒阳方向、关东联军方向的一举一动,皆要尽收眼底,不得有半分疏漏。”
赵云抱拳:“末将遵令!”
“黄将军,你善射知兵、沉稳老练,即刻从降军之中整编马弓手三千、步弓手三千,加上你原来的辅兵弩手两千,共计8000人。据守虎牢关城墙制高点、垛口、弩台,专司远程压制、守关狙击、箭阵破敌,务必做到箭无虚发、守御无缺。”
“接下来我们西征讨伐董卓,你不必再跟着我们前去,就率领你们8000人,把这虎牢关给我死死守住,保住我们将来的东归之路。”
黄忠知道这个事情有多么重要,朗声应道:“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!”
“我必为主公守好这虎牢关,谁想来抢关,先问过我黄忠手上这柄刀。”
刘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又扭头看向那边的乐进,说道:“乐将军,你行事果决、做事干练,继续统领你的朔风营,负责关内治安维稳、粮草守卫、军械保管、营舍修缮等后勤诸事,务必做到有条不紊、不出半分差错。”
乐进躬身:“末将遵命!”
一道道军令落下,诸将各司其职、各安其位,没有半分争执,没有半分推诿,尽显燕军严明的军纪与高效的执行力。
最后,刘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归降不久的徐荣身上,神色温和,却带着十足的信任。
徐荣有点紧张,他不知道刘靖会不会信守之前的承诺。
刘靖看了看他,脸上露出几分笑容,喊道,“徐将军。”
徐荣心中一紧,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拱手,姿态恭敬而谦卑:“末将在。”
他虽是西凉名将,曾大破曹操、孙坚,威震关东,可如今已是归降之将,寄人篱下,心中难免忐忑,不知刘靖会如何安置自己。是闲置一旁、剥夺兵权,还是监视居住、永不重用,抑或是委以重任、给予信任,这皆是乱世降将最关心的事。
刘靖看着他,语气平和而真诚,没有半分猜忌与疏离:“徐将军,你新近归附,旧部离散,麾下兵马残缺,心中必然不安。”
“我知你深谙西凉军情、关隘防务,用兵沉稳、善守善攻,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。”
“我命你暂领一军,原来随你一起归降过来的降军,和在虎牢关的降军,有一部分要交给黄忠,而剩下的整编为八千铁骑,交由你亲自统领。”
“梁安为你副将,协助你整军、管账、约束士卒,你二人同心协力,不得有误。”
徐荣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随即又被浓浓的感激与激动填满,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征战沙场十余年,见过太多对降将的猜忌、打压、剥夺兵权,甚至暗中诛杀,本以为自己归降之后,即便不被处死,也会被闲置不用、郁郁终生,万万没想到,刘靖竟如此坦荡信任,非但没有剥夺他的兵权,反而直接拨给八千精锐,让他独领一军,这等胸襟与魄力,放眼天下,寥寥无几。
他深深一躬,脊背弯至最低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:“主公……主公如此信任末将,不计末将昔日对阵之仇,委以兵权、授以精锐,末将纵粉身碎骨、肝脑涂地,也难报主公厚恩于万一!”
“末将定当竭尽全力、日夜操练,练出一支敢战、能战、善战的精兵,为主公冲锋陷阵、死战不退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,更不敢有半分异心!”
梁安也连忙上前,躬身应诺:“末将定辅佐徐将军,整军练兵,不负主公所望!”
刘靖抬手扶起二人,语气淡然:“我用人,不看出身,不看过往,只看忠心与能力。徐将军既然弃暗投明、归降于我,便是我燕军的一员,我自然信你。不必多言,即刻下去整军便是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徐荣再次躬身,转身退下时,脚步沉稳,眼中再无半分忐忑,只剩下誓死效忠的坚定。
待诸将领命完毕,刘靖环视堂内众人,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而坚定:“诸位,接下来一月,我军核心任务只有三件:整军、备战、囤粮。”
“将虎牢关打造成进可攻、退可守的铜墙铁壁,让董卓不敢轻举妄动,让关东诸侯不敢心生异心。”
“同时,国让,多派细作潜入雒阳,密切关注董卓、吕布、李傕、郭汜等西凉、并州诸将的一举一动,但凡城内有半点异动、半点纷争,即刻快马传回,不得延误!”
田豫走了出来,拱手说道,“尊主公号令。”
刘靖笑着点了点头,又看向在场的诸将说道,这场战事已经打了许久了,将士们十分思乡,你们要多加安抚,莫时生乱。依我观之,这场仗不用几个月就会结束了。”
“到时候论功行赏,不会辜负诸位的努力。”
在场的诸将听到这话,脸上露出了欣喜。
“诺!
众将齐声应和,声音洪亮,震得堂内梁柱微微作响,一股众志成城、气吞山河的气势,在守将府内轰然升腾。
诸将陆续退下,各自奔赴岗位,整军操练、布防巡查、清点物资,整座虎牢关瞬间运转起来,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战争机器。
士卒操练的喊杀声、工匠打造修缮器械的敲击声、战马的嘶鸣声、粮草转运的车马声,交织在一起。
刘靖独自走到守将府外的高台之上,凭栏远眺。
夕阳西垂,漫天霞光将巍峨的虎牢关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,青石垒砌的城墙高耸入云,“燕”字大旗在城头迎风猎猎作响,气势恢宏、威震四方。
关内,燕军士卒列阵整齐、操练有序,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关外,关东联军大营连绵十里,灯火初上,如星河落地,看似声势浩大,却早已人心涣散、外强中干。
而正西方向,雒阳所在的天际,暮色渐浓,乌云沉沉汇聚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,在天地间悄然弥漫。
夜色渐深,虎牢关灯火通明,防务愈发森严。
刘靖并未歇息,而是再次召集戏志才、贾诩、董昭、田豫。高顺、乐进、徐荣、梁安等核心文武官员,步入粮仓重地,清点囤积的海量粮草。
粮仓位于虎牢关腹地,依山而建,分为上中下三层,仓房连绵数十间,皆是青石砌成、防火防潮,坚固无比。
仓内粮草堆积如山,粟米、麦子、稻谷、豆类分门别类、堆放整齐,麻袋堆叠得如同小山一般,一眼望不到尽头,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干燥的清香,却也让诸将眉头紧锁,面露难色。
那么多的粮草,怎么处置也是一个大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