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书生只觉浑身一轻,仿佛挣脱了什么枷锁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!
“这是……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只见掌心血光流转,竟隐隐透着几分宝光。
他心念一动,身形便飘然而起,悬于半空,继而化作璀璨遁光,如若飞电般朝四周飞闪而去!
“好快的遁术!这就是生上神所说的庆忌之能?”
银书生心中又惊又喜。
那精怪见一击不中,再次扑来,这一次更快更猛!
银书生不再退避,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一招,储物袋中飞出一物,却是陈顺安赐予他的一把以水妖脱落的银鳞为原材,以秘法祭炼的中品法器。
跟银书生的秉性,倒是颇为契合。
银鳞迎风便长,化作三尺银芒,朝精怪斩去!
当!
银芒与精怪的利爪碰撞,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!
那精怪被震退半步,利爪上溅出几缕黑血,不由凶性大发,咆哮着再次扑上!
银书生催动庆忌遁光,身形如电,在精怪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闪避。
那银鳞在他操控下,化作一道道银芒,不断在精怪身上留下伤口。
但他很快发现。
那精怪身上的断剑,竟在吸收他的攻击!
每一次斩击,都会有几缕剑气从断剑中溢出,融入精怪体内,让它气息反而更盛几分!
“这东西……越打越强?”
银书生心头一凛,不敢再缠斗。
他心念电转,忽然注意到精怪身后那口寒潭。
潭水幽黑,隐隐有剑光沉浮。
他猛地想起上神临行前的叮嘱,
“此去白庐秘境,若遇剑气侵染之物,切忌硬拼。剑气有源,源头便在那些陨落剑修的遗骸之上。若能斩断源头,剑气自消。”
源头……
银书生目光落向那口寒潭。
他咬牙做出决定,身形一晃,催动庆忌遁光,化作一道银色长虹,直扑寒潭!
精怪怒吼,紧追不舍!
银书生冲到潭边,毫不犹豫纵身跃下!
潭水冰冷刺骨,直透神魂。
他强行睁开眼,向下潜去。
十丈。
二十丈。
三十丈。
潭底,一具白骨盘膝而坐。
那白骨身着残破道袍,骨骼晶莹如玉,显然生前修为极高。
最骇人的是,它眉心处插着一柄断剑,断剑之上,无数剑气如活物般扭曲游走,源源不断向潭外涌去。
源头在此!
银书生心中一喜,正要出手。
身后腥风扑来!
精怪追至!
银书生来不及多想,手中银鳞化作一道银芒,朝那断剑斩去!
精怪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,发出一声凄厉咆哮,身形猛地加速,利爪朝他后心狠狠插下!
银书生心头一凉,完了
就在此时,他识海中的符箓种子再次大放光明!
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涌出,竟让他本就快到极致的遁光再次加速!
银芒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,精准命中那柄断剑!
当!
断剑应声而碎!
刹那间,潭中无数剑气同时哀鸣,如潮水般消散!
精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,浑身鳞片寸寸崩裂,那些嵌在身上的断剑纷纷坠落。
它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,随后轰然坠落潭底,再无声息。
银书生大口喘息着,悬浮在潭水中,浑身颤抖。
良久,他才回过神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那股力量已然消退,掌心血迹斑斑,显然是过度催动遁光留下的伤痕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
“上神……”
银书生喃喃道,眼中满是崇敬与感激。
“果然是上神显圣,点化于我……若非上神,我早已是这潭底枯骨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游向那具白骨。
白骨身前,散落着几只储物袋和一枚玉简。
他小心收起,又游到精怪尸体旁。
那精怪虽死,身上鳞片和残存的剑气精华却也是难得的宝物。
“这是攫灵晶?这么大一块,听说乃炼制法器的上好材料……”
“还有几株伴生的百年灵草,似乎也是上神叮嘱的什么炼水之物。”
“可惜了,并无那什么承影玉匣,想来是我处于秘境边缘,还未进入核心处的缘故……”
待银书生将一切搜刮完毕,才浮出水面。
寒潭依旧幽黑,但他知道,那股致命的剑气已经消散了。
他瘫坐在潭边,休息片刻,站起身来,辨认了一下方向。
远处,隐隐有遁光划过天际,朝同一个方向飞去。那是峨眉派的方向。
圣乾两国不禁散修、精怪进入秘境。
想来也有不少其他修士,察觉到真正的宝贝,大概率藏在峨眉派之中,这便马不停蹄朝峨眉派而去。
“先去寻玉匣,再作计较。”
银书生催动遁光,化作一道银芒,消失在茫茫雾气之中。
……
……
“这白庐秘境,无论是风土地貌,还是所产的灵药宝物,果然跟外界不同,说遍地都是庚金、锐金之物,都毫不为过……”
魔相狱中,陈顺安此刻代入了银书生的视角,一路看来,不由啧啧称奇。
银书生此刻已经跟其他几个外来的精怪混为一处,进入白庐峨眉派之中。
陈顺安甚至还远远望见峨眉派中那镇魔塔,甚至看到陈长生、魏青梧等人在镇魔塔外打坐休息,准备下一次镇魔。
“咦?那两个剑奴怎么有些眼熟?等等,不是白满楼和红五爷两人吗?好家伙,果然是哪里可以闹事,就定然少不了啯噜会这些会匪。”
“白满楼的气息凌厉非常,光是视之便有剑芒透目之感,想来此人在白庐秘境中有一番大机缘,只是不知是凶是吉……”
“这镇魔塔果然有古怪……罢了,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法子,在这峨眉派中搜罗到承影剑匣再说。”
一念至此,陈顺安立即给出提醒,让银书生远离这镇魔塔,往峨眉派其他那些颓圮废墟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