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李子文轻轻的一声冷哼,眼神冰冷的扫过,顿时间让周佛海背脊一阵发凉,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,
“我这就去安排,一周之内全部清空。”
一时间办公室里,陷入一阵死寂,只听见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街道市井声,
“等到抛售之后,利用回笼的资金和洋行的关系,”
李子文声音虽然不大,但是听在周佛海的耳朵里,却像是石破天惊,
“给我花旗银行打过去三万大洋,其余的继续,反手建立空头头寸,而且想办法进行拆解,数量……”
其实在后世,哪怕没有冯焕章的政变,在热河和山海关的战场上,吴佩孚率领的局势,面对装备精锐的奉军,已经处于颓势。
再加之直系内部,各省督军亦是各怀鬼胎。
一旦山海关被攻破,那直系毫无疑问,即使背后有英美支持,也必然重蹈皖系之覆辙。
“做空?!”
周佛海倒吸一口凉气,心脏狂跳。在眼下大家纷纷看好直系的情况下做空公债,
这无异于火中取栗,是与整个市场的情绪对赌!
“这……这风险太大了!万一北线真的大胜,吴大帅挥师出关,公债价格一飞冲天,我们会被轧空,血本无归啊!”
“出关!”
李子文忽然嘴角扯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,
先不说热河方面,奉军已经攻占了阜新,如今打下北票后直接进攻朝阳,龚汉治和张林直接弃城而逃。
不出这个月底,李景林率领的奉系第二军连克朝阳,建平,凌源。
就是山海关方面,在奉系飞机大炮的加持之下,吴佩孚虽有地势作为依仗,但是也没有占太大的便宜。
如此之下,还要出关,打到张雨亭的老巢,
简直就是痴人说梦。
“记住了按照我说的做就行……”
突然只听见一声拍桌子的巨响,周佛海定眼一看,一把手枪被李子文扔在桌子上,泛着寒光。
“但是,周经理应该明白,有些东西你我知道就行了……我可不希望……招惹麻烦……我一旦麻烦了……这事可就不好说了……”
听着李子文威胁,周佛海连连点头说道,
“李处长放心……这件事我亲自操手……绝对不会让透露出半分……”
……
“经理,现在就要抛售吗!”
听着自家经理的要求,银行里的接电员,有些疑惑的问道,
“如今的行情不错,而且看着还能再涨上一波……现在有不少人,还再加仓……”
“这么多废话!”
周佛海忍不住的一巴掌拍过去,冷冷的说道,“让你抛售就赶紧的抛售,不愿意干的话,抓紧滚蛋……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接线员不敢再说,连忙打电话接通了交易所,按照周佛海的要求,开始说道
“大陆银行……九六公债……八十一元……卖出……三百张……”
……
总统府
“处长,您终于来了?”
见得李子文进来,赵恩谦和老周几人将手里看着的《政府公报》和《顺天时报》放下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连忙起身,围了上来,开口说道。
“您看看这些发来的前线战报,还有报纸上的说法……你经常在大总统跟前,你给咱们兄弟也透透底,省的这心里头一直七上八下的。”
李子文脱下外套,声音平淡的问道,
“这些电报都写了啥?”
“还能有啥!”老周抢先开口,不过语气里充满了焦躁,
“处长,外面市面上,还有咱们政府发的通报,都说南线大捷,江浙指日可定,北线吴大帅出兵二十万,北讨张雨亭,实现武力一统……不少人纷纷拍手叫好!”
这时赵恩谦转身,却接过来话头,却带着几分疑虑和担忧的说道,
“可是……我有个津门的同乡在热河都统署当差,今早偷偷递来个信儿,说朝阳那边情况不妙,咱们奉系的部队一触即溃,辎重丢了一路,……奉军推进极快,都快要打到冷口了……这要是冷口有失,山海关可就全暴露了!”
“报纸上呢?”
虽然心中早就清楚,但是李子文微微一顿,开口问道
“他娘的,这《顺天时报》不亏是日本人的走狗,阴阳怪气,说咱们直军外强中干,不是奉系的对手……”
“至于其他报纸,也只是战讯不详,对热河情况也是一知半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