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地阙灵泉,反正放在那,又不会长腿跑了!
继续逗留洞天?
此言一出,张虚灵哪里不知道,陈顺安是打着要把【净明真境洞天】的羊毛薅到极致的念头。
他不由哭笑不得道:“就算你刻意逗留,顶多也只能逗留几日。”
“岂有什么大效?”
陈顺安神情肃然,道,
“有道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,更何况还有几日功夫,也足够陈某实力暴涨数倍了。”
还暴涨数倍?
张虚灵闻言,嗤笑摇头。
到了【采炁】境界,修行便如腋下缝针,那可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功夫。
莫说几日了,便是几个月,又岂有明显进展?
不过既然陈顺安这般说了,张虚灵自然不愿为了区区小事折损两人情分,便点头道,
“可,你随意便是。但几日后我可还得来寻你,督促你下山。”
“多谢虚灵兄。”
陈顺安笑着拱了拱手,留在原地,还是没有动作。
张虚灵见状,面露无奈之色:“你还有事?”
陈顺安脸上笑容不减,道:“倒还有个不情之请,便是他日下山时,能否请虚灵兄同行。”
说到这,陈顺安语气一顿,神情凝重,眼底掠过一丝忐忑之色,道,
“陈某为太玄芝灵峰洒过血、流过泪、立过功,因此惹下大敌!”
“故陈某担心,一旦走出【净明真境洞天】,那越山道院便会有人前来,埋伏于我!”
“还请虚灵师兄陪行,将我送回武清县!”
只需等到武清县,陈顺安占据地阙灵泉,激活地章后,便可摆下师门禁制,等于身上背了个龟壳,寻常【采炁】仙家,轻易催折不能。
再说了,就算地章禁制被毁,也至少可给陈顺安争取一息时间。
足够他借助‘性命圭旨’,瞬移回到【净明真境洞天】。
避死延生乌龟洞,长生不老王八天。
进了【净明真境洞天】,就算是【金丹】真君,也无法强行撕裂界天,绕过登仙金台,闯入洞天中。
简直是先天利于不死之地!
我不一定干得过你。
但一定逃命,逃得过你!
这就行了!
“这洞天福地简直太美妙了!与我陈某有缘呐……”
陈顺安默默感慨。
还要我陪你下山,护送回武清县?
这一刻,张虚灵狠狠的震惊了,好似又更加清晰的了解陈顺安,他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陈顺安,半晌才嘴唇颤抖道,
“陈道友,莫非你修的不是《金丹宝鉴》,而是万年王八延寿经?”
陈顺安闻言,眉头一皱。
不是,你怎么骂人呢?
怕死怎么了?
怕死丢脸吗?!
半晌后,张虚灵沉默了下,道,
“罢了,行吧。”
……
……
芝灵峰山脚,一偏僻小院。
吕皓面带喜色,急匆匆赶至小院。等到跟前,忽又整顿衣襟,跺了跺脚,恢复成一副沉静稳重的姿态。
“阿兄回来了?”
“阿兄,我把自己卖了两条根须,换了一斗灵米,今天给你补补身子。”
一见到吕皓,小院里顿时跑出来一个五六岁年纪的小孩。
脸蛋圆圆的,五官很是平凡,穿麻披褐,满脸菜色。
尤其是他一只脚一瘸一拐的,似乎少了几根脚趾头。
不过若是仔细看去,便会发现他似乎是半人半参,脚踝以下的部位,都类似于人参的枝丫分叉般。
许是留意到吕皓看向自己脚趾头的目光,小孩赶紧把脚往后缩了缩,神色自然地把吕皓拉入屋中,递来一个用热气腾腾的瓦罐。
瓦罐中糜烂的灵米粥散发着清香,沁人心脾,让人闻之忍不住津液大动。
而在屋子一旁,还有一女子身影,不过十五六岁。
身形倒还算婀娜,已彻底长开,只是那张脸蛋跟吕皓一般,也是平平无奇,毫无特点。
这两人便是吕皓的二妹和幼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