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这个被五花大绑,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着的人,正是楼班。
楼班是丘力居的儿子,但丘力居出征时,并未在将其带在身边。
他还在等着父亲得胜归来,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丘力居被杀的消息。
刘靖打赢了他们的军队,那些投降了刘靖的部落长老一回来,把他也给抓了。
刘靖指着他,说道:“把他嘴巴里的布拿掉。”
楼班嘴里的布被拿掉了,他或许是嘴巴里的布被塞得太久了,一时之间有点言语不清,勉强在地上调整了姿势,冲着刘靖跪了下来。
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,他大声哭喊着:“饶命啊!”
刘靖身边的人看到楼班这副不堪的样子,都露出了鄙夷之色。
丘力居怎么说也算是个英雄好汉,生出来的儿子竟然如此脓包。
刘靖听到他哭喊,觉得有些意思。
这楼班的老爹被自己杀了,对方竟然不仇恨自己。
反倒第一时间求饶命想要活下来。
要么这个人心思极度阴沉。
要么这个人确确实实就是个没用的草包。
刘靖想着楼班的所作所为,心里很确定这就是个草包。
刘靖越看这楼班,反而越喜欢。
他又扭头看着那边的蹋顿,眼神里流露出一些不太好的意思。
蹋顿有些惊慌,连忙上前对刘靖一拱手说道:“刘县令,不能够饶了他啊!”
“丘力居被咱们杀了,虽然现在楼班向你求饶,可要是你一时心软放了他,他将来必定会成为咱们的后患,遗祸无穷。”
“丘力居在部落里还是很有威严的,将来楼班要是振臂一呼,很轻易就能收拢周围些忠于丘力居的死忠,继续与你为敌呀!”
“刘县令何不将这些人通通杀了,以绝后患?”
周围的部落长老听了这话,心中大喊不好。
楼班立刻骂了起来:“你放屁!”
一个部落长老直接在地上跪了下来,大声说道:“刘县令,你可不能听他的啊!”
“他这纯属是胡扯,是污蔑!”
“我们这些人都把楼班给刘县令抓过来了。”
“我们跟他之间已经结下了死仇。”
“我们怎么可能还听他的,怎么可能还敢继续跟刘县令做对呀?”
刘靖听到这话笑了笑,正要说什么。
外面突然通报说韩当回来了。
刘靖止住了话头,说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韩当带来了几个神色憔悴、穿着破烂的人。
这些人状态很差,非常瘦弱,面黄肌瘦,头发花白。
刘靖扭头看着韩当,想要对方给个解释。
韩当对刘靖一拱手说道:“明府,这些人都是修筑柳城的俘虏。”
“这些人都是丘力居从我们幽州各郡掳掠过去的壮丁,用来修筑这个柳城。”
“我们粗略清点了一下,被掳掠来此地的百姓有三万多人。”
“这位就是咱们渔阳郡犷平县的原县丞杨袭。”
“也是被丘力居带兵掳掠过来的。”
刘靖看向那个犷平县丞杨袭。
杨袭带着后面的人对着刘靖深深一拜,说道:“多谢刘县令活命之恩!”
说着,后面几个人已经忍不住抽泣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