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瞬间安静,诸人皆看向袁绍,眼中带着期待,等着这位盟主下令,调遣刘靖麾下赵云出战。
毕竟吕布指名道姓要战赵云,且赵云有斩华雄的战绩,乃是当下联军中最适合的人选。
袁绍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,心头冷哼,偏不提刘靖与赵云半个字,只扬声喝道:“那吕布如此嚣张,视我关东联军如无物,我联军之中猛将如云,难道竟无一人敢出战迎敌,挫其锐气吗?”
此话一出,帐内诸将皆是面面相觑,瞬间犯起了难,一个个低头不语,眼神躲闪,竟无一人应声。
谁都知晓吕布的威名,那是公认的董卓麾下第一猛将,方今之时,联军中唯有斩了华雄的赵云,敢与之一较高下,袁绍却偏偏不提赵云,摆明了不愿让刘靖再出风头。
可其余诸将,自问无一人是吕布对手,谁敢贸然请战,去送性命?
帐内一时鸦雀无声,唯有朔风刮过帐帘的声响,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袁绍见状,面色更沉,眸底闪过一丝愠怒,却依旧不肯松口提刘靖与赵云,又厉声喝道:“王匡、张杨、孔融、公孙瓒!”
四人猛地抬头,心中皆是叫苦不迭,却也不敢违逆盟主之令,连忙起身躬身:“末将在!”
“你四人率前部兵马,前往虎牢关前迎敌!”袁绍沉喝,“我引曹操、袁术、韩馥、刘靖等诸侯,在大营外设帐观战,为尔等助威!”
“末将遵令!”四人躬身领命,脸上满是苦涩,却也只得转身去点兵。
四路兵马合计六万五千,浩浩荡荡向虎牢关前进发,旌旗招展,马蹄声震地,却难掩军中士卒的惶惶之色。
袁绍随后引着曹操、袁术、韩馥、刘靖等诸侯,以及一众谋士将领,出了大营,在虎牢关前数里处设下观战帐。
帐外,诸将校戈戟如林,甲光向日,旌旗蔽空,数十万联军士卒围在周围,目光皆望向虎牢关前的方向,议论之声不绝,却也透着几分紧张。
刘靖立于观战帐的一侧,一身玄色锦袍,腰系玉带,神色平静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身旁站着戏志才、董昭、贾诩三位谋士,皆是神色淡然,赵云、典韦、高顺、乐进四位武将紧随其后,甲胄齐整,气势沉凝。
赵云银枪拄地,白马立在身侧,一身白袍在朔风中轻扬,面色沉静,眸光却如寒星,落在虎牢关前那道赤色身影上,眼底藏着一丝浓烈的战意。
吕布乃董卓麾下第一猛将,正是值得一战的对手。
他也瞧出袁绍不愿让自己出战,却并未动怒,只静候刘靖的指令,主公令出,便纵马提枪,一往无前。
刘靖目光扫过虎牢关前的并州铁骑方阵,黑甲如潮,军容严整,心中暗道,吕布果然名不虚传,这五千并州铁骑依旧强横,杀伐之气凝而不散,比起自己麾下的新并州军,还多了几分铁血章法与协同之术。
“主公,袁绍心思昭然,不愿让子龙出战,想借他人之手耗损吕布,坐收渔利,更是不愿见主公声势再涨。”戏志才低声道,目光落在袁绍的背影上,又瞥了眼虎牢关前的吕布,“此人勇冠三军,却有勇无谋,今日之战,先看各路诸侯表现,子龙只需静观其变便可。”
刘靖点头,侧目看向赵云,声音淡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:“沉住气。”
赵云抱拳应声,声如金石:“诺!”
虎牢关前的空地上,两军对圆,鼓声震地,响彻云霄,每一声都敲在士卒的心头上。
王匡的河内军列于最前,六万五千联军兵马,排成整齐的阵势,与五千并州铁骑对峙,只是联军阵形虽整,却难掩军心的浮动,反观并州铁骑,黑甲如林,肃立无声,气势如虹。
王匡勒马立于阵前,身披重甲,手按佩剑,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并州铁骑,心中虽满是忌惮,却也只能强装镇定,扬声喝令,稳住军心。
他麾下的部将方悦,见吕布立于阵前,身后铁骑肃立无声,竟无半分怯意,眼中闪过一丝争强好胜的光芒。
方悦乃是河内健将,使一杆丈八蛇矛,身高八尺,孔武有力,在河内颇有威名,素来心高气傲,见吕布如此轻视联军,心中早已怒火中烧。
他拍马而出,丈八蛇矛直指吕布,口中大喊,声震四野:“吕布匹夫,休得猖狂!河内方悦在此!”
吕布抬眼瞥向方悦,目光冰冷,如寒冬的寒冰,带着浓浓的不屑,仿佛看一只蝼蚁,口中冷喝:“你不是赵云!刘靖麾下的赵云何在?让他出来与某一战!”
方悦闻言,怒上心头,面色涨红,自己堂堂河内健将,竟被对方如此轻视,眼中只有那赵云!
他拍马疾驰,战马四蹄翻飞,带起漫天黄沙,丈八蛇矛带着凛冽劲风,直刺吕布心口,矛尖破风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口中怒喝:“匹夫休得目中无人!某先斩了你,再寻赵云论道!”
他速度极快,转瞬便冲到吕布面前,蛇矛直刺,招招狠辣,誓要取吕布性命。
观战帐内,诸人目光皆落在方悦身上,有人面露期待,有人面露担忧,交头接耳。
“方悦这是被激怒了,只是吕布何等实力,他怕是难敌啊!”
“吕布心心念念都是赵云,看来是真将那三合斩华雄的猛将,视作了唯一的对手!”
吕布见方悦冲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不慌不忙,待方悦矛尖近前,才缓缓抬手,方天画戟横挡,动作看似缓慢,却精准无比。
“铛!”
一声巨响,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,刺耳的声响震得周围士卒耳膜嗡嗡作响。
方悦只觉一股巨力从矛身传来,如泰山压顶,手臂发麻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直流,丈八蛇矛几乎脱手飞出,战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,前蹄扬起。
他心头大骇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瞳孔骤缩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全力一击,竟被吕布轻描淡写地挡下,而且对方的力道,竟恐怖到如此地步!
方悦心中惧意丛生,哪里还敢再战,拨马便想逃。
吕布怎容他逃?
他眼中寒光一闪,催起赤兔马,赤兔马速度如电,四蹄翻飞,转瞬便追上方悦。
吕布抬手一戟,方天画戟带着千钧之力,斜肩带背劈下,风声猎猎,势不可挡,口中再次冷喝,声如惊雷:“非赵云者,皆为土鸡瓦狗!也敢来犯!”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血光四溅。方悦被劈为两段,尸身坠马,鲜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身下的黄土,那杆丈八蛇矛掉在地上,被赤兔马踏得弯折,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