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听到这话也是连连谦虚,众人一看这赵云那么猛,还那么谦虚,看着刘靖的眼神就更加羡慕了。
韩馥脸色涨红,心中满是羞愧,方才他还质疑赵云的实力,如今赵云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狠狠打了他的脸,让他无地自容。
唯有袁绍,踞坐主位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双拳紧握,指甲嵌入掌心,心中的嫉妒与怨恨达到了顶峰。
赵云大胜,温酒斩华雄的佳话传遍联军,刘靖的名声恐怕要响彻天下,远超他这个盟主!
接连两日,联军损兵折将,皆是刘靖出手才挽回局面,刘靖这风头出得太盛,让他这个盟主颜面尽失,心中的不满与忌惮,越发浓烈。
华雄战死的消息,很快传入虎牢关。关内的李肃大惊失色,立刻下令紧闭四门,严加防守,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向雒阳的董卓禀报,请求援兵。
而联军大营内,因赵云温酒斩华雄,士气大振,各路诸侯纷纷请战,要求立刻攻打虎牢关。
袁绍见此情景,心中虽对刘靖恨之入骨,却也知道此时正是攻打虎牢关的最佳时机,只能顺水推舟,召集各路诸侯商议攻城之策。
他心中也已生出算计,不若要借着攻城之事,消耗刘靖的实力,让他付出些伤亡。
议事大帐内,袁绍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华雄已死,西凉铁骑大败,虎牢关守兵军心大乱,此时正是攻城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诸位,何人愿为先锋,率军攻打虎牢关?”
帐内众人你看我,我看你,皆是面露迟疑。
虎牢关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虽华雄战死,但其内还有李肃坐镇,粮草充足,军械齐备,想要攻破绝非易事。
各路诸侯的目光,皆下意识地避开袁绍的视线,帐内一时陷入沉默。
袁绍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阴翳,目光直直地落在刘靖身上,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:“安之,如今联军士气正盛,却无人愿为先锋。”
“你麾下幽州军战力强悍,子龙将军又刚斩了华雄,士气正盛,不如便由你麾下幽州军为先锋,率军攻打虎牢关,如何?”
“早就听闻刘使君手下的大军,攻无不克,战无不胜,当年黄巾之乱时,广宗城久攻不下,连换了卢公,董卓等将,皆不能够成功,最后刘使君仅用三天,便将广宗城攻下,可见刘使君对于攻城战,颇得其法。若是你出马,这虎牢关岂不手到擒来?
此言一出,帐内众人皆是心中了然,纷纷看向刘靖,知道袁绍这是故意为难,要借着攻城之事消耗刘靖的实力。
刘靖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平静,缓缓起身拱手道:“盟主,非是我不愿为先锋,而是我麾下的兵马,大多是骑兵,雍奴义从、幽州突骑、鲜卑骑兵,皆是擅长野战的铁骑,骑兵善奔袭、善野战,却最不善攻城。虎牢关城墙高筑,壕沟深掘,我军铁骑根本无从下手,若是强行攻城,必损兵折将,得不偿失。”
刘靖的话合情合理,骑兵不善攻城,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,帐内各路诸侯皆是面露赞同,纷纷点头附议。
可袁绍却不依不饶,语气越发强硬,步步紧逼:“安之,话虽如此,但你麾下兵马众多,难道除了骑兵,便无半分步兵?”
“况且你刘靖用兵如神,北征鲜卑、南破匈奴,连蛮夷的坚城都能攻破,难道还攻不下一个虎牢关?”
“盟主这是强人所难了。”刘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,目光直视袁绍,“我麾下确有步兵,却皆是负责营寨防守的步卒,从未经过攻城训练,根本不堪大用。盟主麾下有数十万大军,各路诸侯也皆有精锐步兵,为何偏偏要让我这以骑兵为主的军队去攻城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盟主若是执意如此,传出去,天下人会如何看?”
“必会说盟主故意为难我刘靖,故意消耗我幽州军的实力!”
“若是盟主真的这般逼我,那我看这讨董大业,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。”
“我幽州军千里迢迢南下讨董,未曾有过一丝懈怠,如今却要被这般算计,不如我直接带兵返回幽州,眼不见心不烦!”
刘靖的话掷地有声,帐内瞬间一片死寂,各路诸侯皆是面露愕然,没想到刘靖竟会如此强硬,当众顶撞袁绍,甚至说出带兵返回幽州的话。
袁绍也愣住了,他没想到刘靖竟敢如此不给自己面子,更没想到他会直接以撤军相逼。
若是刘靖真的带兵走了,联军便少了一支最强的战力,讨董之事必受重挫,而且天下人都会说他这个盟主心胸狭隘、容不下人,到时候他的名声便会一落千丈,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。
曹操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立刻起身打圆场:“安之息怒,盟主并非有意为难你,只是如今联军无人愿为先锋,盟主也是心急如焚。”
“不如这样,攻城之事,由各路诸侯共同出兵,轮流攻打,刘使君麾下的幽州军,便负责在外围警戒,防止西凉军的援兵,这样既合情合理,也能各展所长,不知盟主与安之意下如何?”
曹操的提议,既给了刘靖台阶下,也给了袁绍退路,帐内各路诸侯纷纷附和,连声称赞此计甚妙。
袁绍心中怒火翻涌,却也知道不能真的逼走刘靖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,冷哼一声,面色阴沉地点头:“也罢,便依孟德所言。攻城之事,由各路诸侯共同出兵,轮流攻打。刘使君麾下的幽州军,便负责外围警戒,防止西凉军援兵靠近虎牢关。”
刘靖见袁绍服软,也不再咄咄逼人,躬身道:“盟主英明。我幽州军必尽心尽力,在外围警戒,不让西凉军援兵靠近虎牢关,助联军攻破此关。”
商议已定,各路诸侯便开始调兵遣将,准备攻打虎牢关。次日一早,联军数十万大军便将虎牢关团团围住,从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发起了猛烈的进攻。
韩馥的冀州军率先攻城,士兵们推着云梯,扛着冲车,呐喊着向城墙冲去。
可虎牢关上的西凉守兵虽失了华雄,却依旧悍勇,李肃亲自坐镇城头,指挥守兵拼死抵抗,滚木礌石如雨般落下,热油金汁倾泻而下,冀州军死伤无数,云梯被推倒,冲车被砸烂,折腾了一个时辰,冀州军折损数千人,却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,只能狼狈撤退。
紧接着,张邈的陈留军、孔伷的豫州军、鲍信的济北军相继攻城,皆是遭遇了西凉守兵的顽强抵抗,每一次进攻都被打退,各路诸侯的军队轮番上阵,打了整整一日,虎牢关依旧固若金汤,联军却折损了数千兵马,尸横遍野,士气大跌。
夜色渐深,联军只能收兵回营,盟主大营内,气氛再次沉郁到了极点,各路诸侯皆是面色难看,唉声叹气。
虎牢关的防守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坚固,李肃虽为文臣,却极善守城之术,关内的守兵也是西凉精锐,死守城墙,联军根本无从下手。
袁绍踞坐主位,面色铁青,一言不发,接连一日的攻城,联军损兵折将,却毫无进展,这让他心中的怒火越发浓烈。
而雒阳城内,董卓得知华雄战死、虎牢关被联军重兵围攻的消息,顿时勃然大怒,摔碎了案上所有的玉器酒樽,指着虎牢关的方向破口大骂:“华雄匹夫!废物!枉我对他寄予厚望,竟被一个白面小生斩了!还有那刘靖小儿,竟敢与我作对,真是不知死活!”
大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蝉,无人敢出声,生怕触怒了盛怒之下的董卓。
李儒走上前,躬身行礼,沉声劝道:“相国,息怒。华雄战死,虎牢关危急,当务之急是派援兵前往虎牢关,守住雒阳这道东部门户,切勿动怒伤了身体。”
董卓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殿内的众将,厉声喝道:“诸将之中,谁愿前往虎牢关,迎战关东联军,斩了刘靖小儿和那赵云,为华雄报仇?”
只是话又说回来了,华雄也算是董卓麾下第二勇猛之人,连他都挡不住,然后再派去的,就不能够比第二猛将要差,因而众人都扭头过来看着吕布。
不过吕布也确实没让众人失望。
董卓的话音刚落,一个魁梧的身影便大步走出,此人身高八尺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手持方天画戟,正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将,温侯吕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