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如一道流星般射出,划破长空,速度快如闪电,瞬间便没入了百步之外的树干之中。
众人连忙定睛望去,只见那支箭矢不偏不倚,正好射中了那只麻雀的头部,将其钉在了树干上。
更令人惊叹的是,箭尖穿透了麻雀的头颅,却只深入树干半寸,可见黄忠对力道的掌控,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。
“好!好箭法!百步穿杨,名不虚传!”
曹操率先反应过来,忍不住高声喝彩道,眼中满是赞叹。
周围的将士们也纷纷叫好,看向黄忠的目光,充满了敬佩与敬畏。
夏侯渊、夏侯惇等人更是心悦诚服,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。
黄忠对着众人拱手致意,神色依旧沉稳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刘靖看着这一幕,心中不由得暗暗得意。黄忠的本事,果然名不虚传。
曹操走上前来,拍着黄忠的肩膀,赞叹道:“黄将军真乃神人也!百步穿杨,箭术通神!安之,你麾下有如此猛将,何愁大事不成!”
刘靖笑道:“孟德过奖了。”
当晚,曹操在自己的住处之中设宴,为刘靖接风洗尘。客厅之内,觥筹交错,酒香四溢。曹操、刘靖坐在主位之上,赵云、典韦、黄忠等燕军将领,以及夏侯渊、夏侯惇、荀彧等曹操麾下文臣武将,分坐两侧,气氛十分热烈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。
曹操看了一眼身旁的荀彧,又看了看刘靖,忽然放下酒杯,对着刘靖说道:“我有一事,想与安之商议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放下酒杯,看向曹操。
曹操沉声道:“如今我等齐聚酸枣,共讨董卓。正所谓‘蛇无头不行,鸟无头不飞’,这联军,总要有一个盟主。不知安之觉得,谁适合当这个盟主?”
刘靖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酒,心中暗暗冷笑。
曹操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!
他明知袁绍、袁术都对盟主之位虎视眈眈,却故意提出这个问题,显然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。
他担心自己会争夺盟主之位,从而引发联军内讧,影响讨董大业。
果然,曹操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刘靖的身上,笑着说道:“安之,你如今手握幽并二州,麾下兵精粮足,仁德之名传遍天下,论威望,论实力,都是当之无愧的盟主人选。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刘靖心中了然,话要反着听,曹操这是在试探自己要不要争夺盟主之位啊!
在曹操看来,讨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若是自己争夺盟主之位,必然会与袁绍、袁术等人发生冲突,到时候联军内部必然会产生裂痕,不利于讨董大业。
而且,如今天下间,袁氏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威望最高,若是自己不争夺盟主之位,袁绍必然会成为盟主。
这样一来,联军便能够暂时团结起来,共同对抗董卓。
刘靖放下酒杯,微微一笑,对着曹操说道:“孟德,你可别取笑我了。我此番南下,乃是为了讨董,并非为了盟主之位。”
“而且,盟主之位,需要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。袁氏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威望素著,才是盟主的不二人选。我不过是何德何能,敢当此大任?”
曹操听到这话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。他连忙说道:“安之深明大义,真是难得!不愧是我曹操的兄弟!”
刘靖心中暗暗冷笑。
他虽然不打算争夺盟主之位,但也绝对不会支持袁绍。
他刚才说的是袁氏,可不是袁绍,曹操自己会错意,那就是他的问题了。
众人纷纷举杯,营帐之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。
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,众人才各自散去。曹操拉着刘靖的手,回到了自己的寝帐之中,又命人摆上了两坛珍藏的美酒,两人对坐而饮,再无旁人打扰。
“安之。”曹操端起酒杯,感慨道,“若是你执意要争夺盟主之位,恐怕这联军,今日便要分崩离析了。”
刘靖微微一笑,道:“孟德,你我兄弟,何须说这些客套话?我知道你一心讨董,我自然不会给你添麻烦。盟主之位,于我而言,不过是个虚名罢了。”
曹操闻言,不由得精神一振,拍了拍胸脯道:“说得好!有你这句话,我便安心了!安之,来,再喝一杯!”
两人又干了一杯酒,曹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,压低声音问道:“对了安之,我听说你此番南下,带了不少战马?一人四马,可是真的?”
刘靖点了点头,道:“不错。我带来了一万一千人马,一人四马,总共四万四千匹战马。皆是从鲜卑、乌桓那里缴获的,个个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。”
“四万四千匹?!”
曹操闻言,顿时瞪大了眼睛,脸上满是震惊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渴望,搓着手说道:“安之,实不相瞒,我麾下的骑兵,只有区区几百人,战马更是稀缺得紧。”
“此番讨董,董卓的西凉铁骑乃是心腹大患,骑兵乃是重中之重。”
“你看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卖我一些战马?哦不,赊我一些?我日后必有重谢!”
他知道,战马乃是军中重器,价值千金,刘靖定然不会轻易送人。
如今他麾下粮草匮乏,军费紧张,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钱财购买,只能厚着脸皮开口赊借。
刘靖闻言,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,故意板起脸说道:“孟德,你这话说的。战马乃是军中重器,岂能说赊就赊?”
“我这些战马,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从鲜卑、乌桓人手中抢来的!”
“多少将士为此抛头颅,洒热血,才换来这四万四千匹战马!”
“你一句话就要赊走,未免也太容易了些吧?”
曹操闻言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,神色也变得有些尴尬,搓着手说道:“安之,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。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!”
“你也知道,我麾下的将士,大多是步兵,面对董卓的西凉铁骑,实在是有些吃力。”
“若是能有足够的战马,组建一支精锐骑兵,那讨董之路,便会顺畅许多。”
刘靖看着曹操那副窘迫的样子,不由得心中暗笑。
刘靖便摆了摆手道:“好了好了,跟你开玩笑呢!战马我可以给你一些,但不是赊,也不是卖。你我兄弟一场,送你百匹,如何?再多,我也实在拿不出来了,幽并二州还要防备鲜卑、乌桓反扑,离不开战马。”
“百匹?”曹操心里有些失望,一百匹马看着是不少的,但是对比刘靖那一万多匹,简直就是九牛一毛,不过他看刘靖那肉疼的表情,心里暗叹,这刘靖肯定是不会再松口了。
这也是他心中的想法罢了,曹操脸上照样满是喜悦,激动地抓住刘靖的手,“安之,你真是我的好兄弟!大恩不言谢!日后若有需要我曹操的地方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曹操的脸上有些苦恼,说道:“要是我能多搞到些钱财,便能向老弟你多买些战马,讨董也能多几分把握,再怎么样也能够自保了。”
“不知道老弟,你可有什么能够挣钱的买卖,我搞到钱财,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你买战马,组建骑兵。”
刘靖听到这话,哈哈大笑,连忙摆手说道:“贤兄,贤兄,你这是高抬我了,我哪有这样的本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