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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四章 雁门军民沸腾!救星刘靖终抵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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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送走亲信,羊衜又拿起另一卷竹简,开始誊写给并州各大世家的信函。

  这封信,他写得极为讲究分寸,既没有过分吹捧刘靖,也没有刻意贬低朝廷,只是客观陈述了并州当前的危局,那便是胡寇侵扰、丁口锐减、军力空虚。

  他又将刘靖的谋划与郭鸿的到来和盘托出,最后则言辞恳切地发出邀请:“……今并州危在旦夕,百姓流离,士族亦难自保。”

  “刘使君心怀故土,郭使君贤明能干,二人同心,欲救并州于水火。”

  “衜以为,当此之时,唯有并州士族同心同德,共助刘、郭二位使君,方能保一方安宁。”

  “特修此书,望诸位世族贤达,共商大计,为并州百姓,也为宗族基业,谋一条生路……”

  他来回斟酌,务求这封信字字句句都要说到了世家大族的心坎里。

  羊衜自己就是出身世家,知道这些世家大族最看重的,便是宗族基业,只要让他们看到依附刘靖的好处,看到安定并州的希望,他们便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
  誊写完毕,羊衜同样用印封好,吩咐手下分别送往并州各地的世家府邸。

  做完这一切,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中暗道:“某对汉室虽有忠心,可朝廷已经没救了,只希望刘靖这位汉室宗亲不要让他失望啊!”

  ……………

  第五日清晨,旭日初升,金色的阳光洒在雁门城头。

  忽然,城外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,尘土飞扬,旌旗招展。

  城头上的哨兵眯眼望去,随即便是一声响彻全城的高呼:“刘使君到!使君率大军到了!”

  这一声呼喊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雁门郡的上空。

  百姓们纷纷从家中涌出,朝着城门的方向涌去,脸上满是激动与期盼。

  羊衜与张辽等人,早已带着城中官吏与将士们,候在城门之下。

  羊衜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,心中百感交集,他清楚,丁原走后,并州已是风雨飘摇,依附刘靖,是雁门也是整个并州最好的选择,而刘靖的到来,更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。

  只见远处的官道上,一万精骑簇拥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青年,缓缓而来。

  那青年面容俊朗,目光沉稳,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,正是幽州牧刘靖。

  他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,手中握着一柄长剑,身后的“刘”字大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  一万精骑,人人身披玄甲,手持长矛环首刀,阵型严整,气势如虹,比起此前驰援的幽州铁骑,竟是还要精锐几分。

  “使君!是刘使君来了!”

 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欢呼声瞬间掀翻了整个城门。

  “刘使君!”

  “刘使君回来了!”

  百姓们热泪盈眶,纷纷朝着那青年躬身行礼。这便是雁门故土走出去的子弟,也是他们心中的救星。

  刘靖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。他目光扫过迎上来的众人,先是朝着羊衜与张辽等人拱手致意,随即握住羊衜的手,语气关切:“羊太守,此番辛苦你了。我在幽州听闻雁门被围,便日夜兼程赶来,幸好,还不算太晚。”

  羊衜眼眶一红,连连摇头:“不晚!不晚!使君能来,雁门百姓便有了主心骨啊!”

  “方才听闻张将军所言,使君要举荐郭使君为并州刺史,重建并州军,还要讨伐南匈奴,此乃天大的好事!”

  “郭使君贤明,有他与使君在,并州百姓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!”

  刘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百姓,看着他们衣衫褴褛却满是喜悦的脸庞,又看向城墙上斑驳的血痕,心中一阵酸涩。

  他抬手压了压,待欢呼声渐歇,朗声道:“诸位父老乡亲,鲜卑犬贼侵扰我疆土,屠戮我同胞,此仇不共戴天!”

  “如今贼首已擒,大军已至,我已上表朝廷举荐郭使君为并州刺史,不日便会助并州重建大军,常驻北疆!”

  “往后,我刘靖定会与郭使君一道,守好雁门,守好并州,绝不让尔等再受流离之苦!”

  “刘使君英明!”

  “郭使君英明!”

  “愿随使君,守卫北疆!”

  百姓们振臂高呼,声音响彻云霄。那欢呼声,淳朴而热烈,听得羊衜心中愈发笃定,自己的选择,没有错。

  刘靖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张辽、庞德、黄忠、梁兴四人身上,眼中满是赞许之色,朗声道:“文远、令明、汉升、公奕,此番驰援雁门,诸位以八千铁骑,大破鲜卑一万之众,生擒贼首柯最,解雁门之围,功劳卓著!”

  “我已记下诸位功绩,待讨伐南匈奴、安定并州之后,定会上表朝廷,为诸位请功封侯!”

  张辽等人闻言,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“末将等不敢居功,皆是主公运筹帷幄,将士用命,百姓同心之功!”

  刘靖走上前,一一扶起四人,拍了拍张辽的肩膀,笑道:“文远不必过谦。”

  “此战你坐镇中军,调度有方,临危不乱,若非你指挥得当,雁门危矣。”

  “令明勇冠三军,单骑冲阵,斩将夺旗,震慑敌胆;汉升箭术通神,专射敌军战马,乱其阵型,功不可没。”

  “公威率领凉州铁骑,适时驰援,一举击溃敌军,堪称点睛之笔。诸位皆是我幽州的栋梁,有诸位在,何愁北疆不平!”

  这番话,说得四人心中暖意融融,皆是躬身道:“末将等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,万死不辞!”

  周围的将士与百姓们,亦是爆发出阵阵欢呼,看向四位将军的目光中,满是敬佩与崇拜。

  刘靖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问道:“羊太守,韩军司马何在?我听闻他为守雁门,身受重伤,此刻情况如何?”

  羊衜连忙回身招手:“韩司马,快过来!使君特意来看你了!”

  人群后,韩暹被两个兵卒搀扶着走了过来。他身上的伤口刚重新包扎过,脸色依旧苍白,却难掩眼中的激动。见到刘靖,他挣扎着想要行礼,却被刘靖快步上前扶住。

  “韩军司马,万万不可!”刘靖按住他的手臂,目光落在他胸前渗出血迹的布条上,眉头微皱,“听闻你身中数刀,仍死守城头,雁门能守住,你居功至伟。伤口可还疼得厉害?”

  韩暹眼眶发热,喉头哽咽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:“劳使君挂心,些许皮肉伤,不碍事的。”

  “何谓不碍事?”刘靖眉头拧得更紧,随即松开手,转身对身后的亲卫吩咐道,“快,将华先生请来。”

  不多时,一位身着素色布袍、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。此人面色温润,眼神清澈,正是华佗的弟子,此刻正随军效力。

  刘靖拉过韩暹的手,柔声道:“韩军司马,这位是吴先生,乃华佗神医的高徒,医术精湛。你且放心,让他为你诊治,定能药到病除。待你伤愈,便随我一同,辅佐郭使君重建并州军,守卫北疆。”

  韩暹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华佗之名,天下皆知,能得他的弟子诊治已是殊荣,如今还能参与重建并州军的大事,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
  他嘴唇颤抖着,想要道谢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麻布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“使君……此恩……韩暹……”韩暹哽咽着,竟是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
  刘靖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你我之间,何须言谢?你为我守故土,护百姓,这份情义,我记在心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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