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嵩点头:“朱将军说得对,不能冒这个险。再等等,看看刘靖那边有什么动静,咱们见机行事。”
众人沉默下来,帐内气氛有些沉闷。
过了一会儿,皇甫嵩突然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案几:“我想到了!火攻!”
朱儁和冯邡都愣住了:“火攻?”
“对!”皇甫嵩指着舆图上黄巾大营的位置,“你看,黄巾的营寨绵延十几里,全是茅草搭建的,密密麻麻挨在一起,连点空隙都没有,而且他们肯定没做防火准备。”
“现在天气干燥,只要一把火,就能把他们的营寨烧个精光!”
朱儁也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喜色: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”
“黄巾大多是流民,没经过正规训练,一旦起火,肯定会慌神乱窜,自相踩踏,到时候咱们再带兵冲出去,定能大破黄巾!”
冯邡却有些犹豫:“可是将军,刘靖那边会不会也想到了火攻?要是咱们跟他同时动手,会不会乱了套?”
“乱不了。”皇甫嵩摆手,“不管他动不动手,咱们都得准备。”
“这种事情嘛,自然是谁想到的,功劳就是谁的,之前咱们没有妙法,破不了城外的黄巾,自然不必说。”
“虽然咱们有了这个办法,咱们也就得为自己人考虑一下,争一争这个首功不是?”
“那刘靖也不是个蠢人,打了不少胜仗,多少有点本事,看到这黄巾大营火起,自然懂得带兵前来助战。”
“到时候里外夹击,此战必胜,只是这个首功就给不得这刘靖了。”
“今晚让士兵们养精蓄锐,多做些火箭、火把,明天晚上动手。”
朱儁点头:“就这么办!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火箭和火油,再让士兵们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。”
“还有。”皇甫嵩补充,“告诉守城的士兵,今晚多盯着城外,尤其是黄巾大营的方向,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,千万别打瞌睡。”
“遵令!”朱儁和冯邡齐声应道,转身出帐安排。
皇甫嵩看着舆图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。
三更时分,逍遥驿大营里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士兵的低语。
赵云领着五千幽州突骑率先出营,每匹马的背上都驮着鼓鼓囊囊的火油和捆扎好的火箭,士兵们身着皮甲,脸上抹着黑灰,动作轻缓,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典韦带着三千雍奴义,刘靖亲自带着剩余的马步军跟在后面,只留高顺带两千人马守住营寨,防止被黄巾军偷营。
离黄巾大营还有一里地时,赵云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勒住马缰,低声吩咐:“各队散开,按预定位置就位,记住,听我号令再点火,谁也不许擅自行动,违者军法处置!”
“明白!”骑兵们齐声应道,声音压得极低,随即分成十队,像十条黑影,朝着各自负责的区域摸去。
黄巾大营里一片死寂,只有少数哨卒打着哈欠巡逻,手里的火把忽明忽暗,有的哨卒靠在木栅栏上打瞌睡,甚至打起了呼噜。
赵云藏看了眼天色,三更已到。
他抽出一支火箭,搭在弓上,点燃箭头,对着天空射了出去。
“咻——”
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光,划破夜空,落在黄巾大营的外围。
“点火!”
赵云一声令下,十队骑兵同时行动,火箭如雨般射向茅草帐篷,火油被泼在帐篷上,遇火即燃,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瞬间响起,火光冲天,照亮了半边夜空。
“着火了!快跑啊!”
“救命!我的衣服着火了!”
黄巾士兵被惊醒,睡眼惺忪地看到火光,瞬间慌了神,尖叫着从帐篷里跑出来,有的光着脚,有的只穿了半边衣服,互相推搡着,往大营外跑,还有人被绊倒在地,直接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外围的流民营寨彻底乱了,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,有的往中军方向挤,有的往大营外冲,把黄巾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。
典韦看到火光,拔刀大喝:“兄弟们,冲!”
雍奴义从如同猛虎下山,朝着中军外围冲去。
夜风裹挟着火星,在黄巾大营上空疯狂肆虐。
茅草帐篷被火焰舔舐得噼啪作响,火星子被狂风卷上半空,又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,点燃一片又一片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