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,西凉军大营的瞭望台上,董卓亲眼目睹了汉军破城的全过程,也看到了张角首级被悬挂于城门之上的场景。
当看到汉军骑兵顺着土石道冲上城头,看到黄巾军溃不成军,看到张角身死,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,手中的马鞭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泛白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将军,刘靖真的做到了……三日破城,斩杀张角,这简直是奇迹!”李肃站在一旁,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敬畏,“谁能想到,广宗城如此坚固,竟被他这般迅速拿下!”
董卓长叹一声,语气复杂,带着一丝不甘:“此人之才,远超我之所料。”
“今日一战,我算是彻底服了。这土石道之策,奇思妙想,怕是要载入史册了。”
他心中清楚,经此一役,刘靖的名声必将响彻天下,可笑他董卓与卢植,竟成了衬托刘靖的背景。
………
一支约两千人的队伍正在行进,衣甲不算齐整,风尘仆仆。
为首一人,身量不高,肤色微黑,细眼长髯,骑在一匹黄鬃马上,正是陈留都尉曹操。
他收到朝廷诏令,又听闻卢植、董卓接连在广宗受挫,又闻朝廷调护乌桓校尉刘靖南下攻广宗,便带着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仁等本家兄弟,心急火燎地赶来,想着与刘靖汇合,在平定黄巾这件大事上分润一份功劳。
“主公,照这速度,再有两日,我们便能抵达广宗城下了。”身旁的曹仁策马靠近,声音带着些疲惫,也带着些期待。
曹操点了点头,眉头却微微蹙着:“听闻那张角厉害,卢公、董卓皆不能制,我等此去,还需谨慎。”
他话音刚落,前方官道尽头,几匹快马卷着尘土疾驰而来,看装扮是斥候模样。
可曹操看着他们的打扮,不像是寻常汉军部队,反倒更像乌桓人,但打的却还是汉军旗号。
曹操心中一动,能有如此打扮的骑兵,那必定就是护乌桓校尉部麾下的乌桓骑兵了,勒住马缰,抬手示意队伍暂停。
那几骑也看到了他们这支队伍,略微迟疑,还是奔了过来。
为首一名队率虽是乌桓人,却会说汉话,看着这一支曹操的部队,也有些戒备,喊道:“前方是哪位将军麾下?”
曹操沉声道:“某乃陈留都尉曹操,奉命前往广宗助战。你等是何人部下?广宗战事如何?”
那斥候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,声音都变了调:“原来是曹都尉!”
“我等乃幽州护乌桓校尉刘使君麾下斥候。”
“广宗城破了!”
曹操等人听到这话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队斥候。
“你说什么?你说广宗城被攻破了,谁攻破的?”
曹操突然想到刘靖刚来到广宗城,应该也没有多少时间。
按理说如果是他的话,不可能那么快就把城池给攻下来了。
在刘靖南下之前,此地的主帅还是董卓,他便高声问道:“攻破广宗城的,可否是东中郎将董仲颖?”
“难道我等来迟了,你家刘使君现在又在何处啊?”
队率听到这后愣了一下,笑着说道:“曹都尉说笑了,攻破广宗城的正是我家使君,与那劳什子董卓并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他何德何能,能与我家属使君相比啊?”
曹操听到这话大惊,不在意这个队率口中的无礼,说道:“竟然是你家使君攻下的?此乃朝廷大事,可不敢开这样的玩笑!”
队率听到这话,脸上露出有荣焉的表情,笑道:“哈哈哈哈,正是如此,仅仅三天就被我家刘使君攻破了!”
“张角、张梁皆已伏诛!”
“什么?”
曹操猛地挺直了腰背,细长的眼睛瞬间瞪圆,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僵住了。
他身后的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仁等人也是齐齐变色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曹操猛地从马背上探出身,细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脸上的表情凝固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他身后的夏侯惇、曹洪更是张大了嘴,足以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三……三天?广宗城?”曹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千真万确!”斥候用力挥舞着手臂,作为亲历者,他说的头头是道,“刘使君驱使数万民夫筑土山,堆坡道,骑兵直接冲上了城头!”
“昨日破城,张角自刎,张梁授首!广宗,已经拿下了!”
骑兵冲城?三天破坚城?
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惊雷,在曹操和他身后一众将领的耳边炸响。
他们紧赶慢赶,想着来打一场硬仗,结果人还没到,仗已经打完了?
还是以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,被他的好友刘靖,用三天时间干脆利落地解决了?
曹洪猛地一拍大腿,怪叫道:“俺的娘!三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