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偿?你打发乞儿呢!”董卓冷哼一声,“刘使君,你刚到这里,就敢如此嚣张,真以为本将军怕你不成?”
“我麾下西凉铁骑悍勇无敌,只是不屑于跟你一般见识!你以为带了些北疆骑兵,就能拿下广宗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“卢植用兵沉稳,尚且只能围城,我西凉铁骑猛攻四十余日未能破城,你一个毛头小子,又懂什么攻城?”
张辽闻言,顿时怒了:“董将军此言差矣!我家使君镇守幽州两年,平定乌桓各部,大小战役数十场,未尝一败。”
“倒是将军,领着数万西凉军,围城四十余日,损兵万余,却毫无进展,不知是黄巾贼太强,还是将军能力不行?”
“你敢跟本将军顶嘴!”董卓怒视张辽。
张辽毫不示弱,“我家使君麾下,将士皆可上阵杀敌,军纪严明,不像某些人,麾下士兵只会祸害百姓,打不了胜仗,只会在这儿逞口舌之快!”
董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他麾下的副将李肃想上前帮腔,却被张辽眼神一瞪,竟没敢动弹。
西凉军的将士也想发作,可看到幽州军将士个个虎视眈眈,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兵器都比他们精良,气势上就矮了一截,没人敢真的动手。
“好!好得很!”董卓指着刘靖,怒极反笑,“既然刘使君麾下如此勇猛,口气又这么大,那本将军倒要看看,你怎么拿下这广宗城!”
“这围城的防区,本将军让给你!”他大手一挥,语气带着讥讽,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北疆来的大将,能不能创造奇迹,一月之内破城!”
刘靖淡淡道:“不必一月,三日即可。”
“什么?”董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先是一愣,随即放声大笑,“三日?”
“刘使君,你莫不是被朝廷的期限逼疯了?”
“这广宗城是夯土铸就,高达三丈,城中有近十万黄巾贼,你说三日破城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他身后的西凉军将领们也纷纷哄笑起来,一个个眼神里满是嘲讽。
“将军说得是!这刘使君怕不是没见过攻城战,才敢说这种大话!”
“三日?我看三个月都未必能破城!”
“等着看吧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知道厉害,到时候还不是跟将军一样,损兵折将!”
刘靖脸上神色不变,只是看着董卓:“董将军若不信,可在营中拭目以待。”
“三日后,刘某自会打开广宗城门,擒杀张角兄弟。”
“哼,我倒要看看!”董卓脸色一沉,冷哼道,“别到时候损兵折将,丢了朝廷的脸面,还要本将军来救你!”
“不必。”刘靖语气冷淡,“刘某麾下将士,足以破城。将军还是早点整理辎重,按朝廷旨意撤军吧。”
董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狠狠瞪了刘靖一眼,带着手下转身就走,临走时还撂下一句:“狂妄之徒!等着看你身败名裂的那一天!”
刘靖看着董卓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没说什么。
张辽有些愤愤不平:“使君,这董卓也太嚣张了!明明是他的士兵有错在先,还敢来兴师问罪!”
典韦也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就是!等咱们三日破城,看他还有什么话说!”
刘靖摆了摆手:“不必与他计较。”
“西凉军军纪涣散,久战不胜,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,如今又丢了面子,自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咱们做好自己的事,三日破城,就是对他最好的回应。”
赵云点头道:“使君说得是。如今当务之急,是准备攻城事宜。那鱼梁道之法,还需尽快布置。”
“嗯。”刘靖点点头,转身走进中军大帐,“传我将令,即刻准备!”
回到西凉军大营,董卓一屁股坐在帅位上,脸色依旧难看,拿起案几上的酒樽,一饮而尽。
“将军,那刘靖也太狂了!竟然说三日破城,简直是目中无人!”李肃愤愤不平地说道。
董卓重重放下酒樽,冷哼道:“狂?有狂的资本吗?他以为带了些北疆骑兵,就能拿下广宗?简直是笑话!”
旁边的另一个副将胡轸附和道:“将军说得是!”
“那刘靖麾下的幽州突骑和雍奴义从确实精锐,可骑兵善野战,不善攻城啊!”
“广宗城防坚固,他们就算再能打,也冲不进去!”
中军大帐内,烛火映亮帅案上的广宗城防图,夯土城墙的厚重轮廓被线条勾勒出来,三丈高度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刘靖负手立于案前,张辽、赵云、典韦、董昭四人肃立身后。
“诸位,破城之法,早已在我心中酝酿多时。”刘靖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诸将,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,“广宗城高池深,夯土墙体坚硬,强攻只会徒增伤亡,唯有另辟蹊径,方能速胜。”
“我要在东、南、西三门之外,各筑一座高三丈、宽二十丈的土山,与城头齐平。”
“土山上部署三千精锐弓手,凭高用强弓硬弩压制城头黄巾守军,让他们不敢探头、不敢放箭。”
“同时,用草包填土铺路,铺成平缓土石道,直抵城墙。”
说到此处,刘靖目光锐利:“届时,我军骑兵便可顺着土石道直冲城头!”
“寻常攻城,骑兵难展其长,只能望城兴叹,但有了这条通道,幽州突骑的冲击力便能发挥到极致。”
“黄巾贼虽众,多是乌合之众,披甲者十不足三,如何抵挡我军精锐骑兵冲锋?”
张辽眼中精光一闪,恍然大悟:“原来使君早有深意!先前筹备草包、麻绳,竟是为了筑此土石道。”
“若真能让骑兵登城,凭我幽州突骑之悍勇,破城确实指日可待!”
他从未想过能以这种方式让骑兵参与攻城。
刘靖此计,堪称奇思妙想。
赵云也颔首附和:“使君此计甚妙。”
“土山登高压制,土石道直通城头,二者相辅相成。”
“弓手压制城头,骑兵冲锋破阵,再配合步兵跟进,广宗城必破无疑。”
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筑三座三丈高土山,需海量土石,我军两万将士,怕是难以在三日内完成。”
“子龙所言,正是我接下来要解决的难题。”刘靖看向董昭,“公仁久在冀州,深知此地民情。”
“黄巾作乱以来,广宗周遭百姓流离失所,农田荒芜,大多饥馑难耐,甚至以草根树皮为食。”
“我军随军粮草足够支撑数月,这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