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靖闻言,不禁失笑,摇了摇头:“孟德客气了,不过是些微末之功,不值一提。”
“哎,安之你就是太谦虚了!”曹操摆了摆手,语气愈发诚恳,“那乌桓何等凶悍?你却能一战而定,这可不是‘微末之功’能形容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向往,“说真的,我真是羡慕你,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,马革裹尸也痛快,不像我,只能在朝中做些闲杂事务,半点劲都使不出来。”
刘靖看着曹操眼中的神色,心中了然。
曹操素有大志,怎会甘心只做个闲散官员?他笑了笑,道:“孟德之才,谁人不知?”
“你精通兵法,又懂吏治,只是时机未到罢了。”
“以后必然能得到朝廷的重用,我也不过是先行一步,论前途,我未必比得上你。”
这话倒不是客气,刘靖心里清楚,若没有后来的天下大乱,在官场上按部就班地走,他虽有岳父郭鸿扶持,却也比不过曹操的家世与才干。
曹操的父亲曹嵩官至太尉,早为曹操铺好了路;而他刘靖,不过是靠着战功一步步爬上来,在朝廷上的根基远不如曹操稳固。
曹操见他说得诚恳,眼中笑意更浓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安之,我近来正好有些事情想与你请教,过两日,我想上门拜访,不知你方便与否?”
刘靖心中一动,看着曹操眼中的精光,又瞥了眼一旁含笑不语的袁绍,沉吟片刻,又笑了笑,道:“孟德肯来,是我的荣幸。届时我定当在家中备好薄酒,恭候孟德大驾。”
“好!那我们就一言为定!”曹操拍了下手,与袁绍相视一笑,眼中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就在这时,内侍尖细的声音高声唱喏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那声音像一道惊雷,瞬间驱散了殿外的议论声。
众官员连忙收敛神色,整理好朝服的褶皱,快步走到太极殿两侧,整齐地排列好,而后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:“臣等,参见陛下!”
刘宏身着明黄色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,缓步走入殿中。
龙袍上的金线绣着五爪金龙,在晨光中闪着耀眼的光,却衬得他面色越发苍白,常年沉溺于酒色,早已耗空了他的精神。
他走到龙椅前,缓缓坐下,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,最终落在了刘靖身上,眼中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赞许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算洪亮,却带着帝王的威严:“众卿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众官员齐声应道,缓缓起身,垂手而立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刘宏抬手示意身旁的内侍,内侍连忙展开一份明黄色的圣旨,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刘靖听旨!”
刘靖心中一凛,连忙从武将队列中走出,跪在青石板上,叩首道:“臣在!”
“刘靖,字安之,镇守渔阳三载,恪尽职守,屡立战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