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陛下大概率会让你继续回去担任渔阳太守,兼任护乌桓校尉,负责镇守幽州边境,看管那些投降的乌桓部落。”
“只要你能将乌桓看管严实,不让他们再次作乱,或许将来还有机会进攻鲜卑,彻底平定北方边境。”
“这样一来,并州和幽州的边境,便都能安稳下来,朝廷也能少了一桩心腹大患。”
刘靖闻言,心中了然:“岳父所言极是。”
“小婿也认为,镇守幽州边境,看管乌桓各部,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。只要北方边境安稳,朝廷便能集中精力应对其他问题。”
郭鸿笑道: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不过,你也要注意辽东的世家大族。”
“这些人勇猛善战,野心不小,近年来势力发展迅速,隐隐有割据辽东之势。他们对幽州的局势,也虎视眈眈。”
“你日后在幽州,既要防备乌桓、鲜卑等异族,也要留意他们的动向,以免他们暗中使绊子。”
刘靖对于郭鸿的眼光也有些佩服,忙说道:“岳父放心,小婿明白。日后在幽州,小婿定会多加留意,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。”
雒阳城西的驿馆深处,一座幽静的宅院灯火通明。
这是刘靖抵达雒阳前,让心腹董昭火速购置的居所,虽不奢华,却雅致整洁。
刘靖刚从郭府辞别归来,一身官服尚未换下,便见董昭已在正厅等候。
董昭身着青色布衣,面容沉稳,见刘靖进门,连忙起身拱手:“主公,您回来了。”
“公仁辛苦,久等了。”刘靖抬手示意他落座,自己也在主位坐下,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,暖意顺着喉间蔓延开来,“今日在郭府与岳父谈及朝中局势,倒是有些感触。你在雒阳奔走多日,可有什么新的消息?”
董昭是刘靖最信任的谋士,此次他先行抵达雒阳,不仅为刘靖打理琐事、购置宅院,更暗中打探朝堂动向,收集各方信息。
闻言,董昭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主公,朝中局势比想象中还要复杂。”
“党争愈演愈烈,宦官与外戚相互攻讦,就连各地官员的任免,都掺杂着派系利益,不少有能之士被排挤在外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尤其是西凉羌乱之事,朝堂上争论不休。”
“有人主张继续增兵征讨,有人则建议暂且休战,安抚羌人,双方各执一词,吵了多日也没能拿出定论。”
“还有几个官员提出,让主公领渔阳精兵前去征讨羌乱,这些官员中以河南尹何进为首。”
刘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眸色沉了沉。
夜色渐深,董昭见刘靖神色略有疲惫,便起身告辞:“主公一路劳顿,早些歇息。属下明日再过来禀报后续事宜。”
“好,你也回去休息吧。”刘靖点了点头,目送董昭离去。
屋内只剩下刘靖一人,他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中思绪万千。
就在他准备歇息之时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内侍特有的尖细嗓音:“陛下有旨,宣渔阳太守刘靖即刻入宫觐见!”
刘靖心中一动,没想到皇帝会在深夜突然召见。他连忙整理好朝服,吩咐下人备好马匹,随内侍一同前往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