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靖此番布局,可谓是天衣无缝,既有厚礼铺路,又有人脉搭桥,更有精准的诉求,环环相扣,层层递进,不由得他不佩服。
他当下便起身拱手,语气坚定:“主公放心,属下必不辱使命!”
“此番前往雒阳,定当竭尽全力,为主公、为渔阳、为众将士谋得应有的荣耀与权柄!”
刘靖满意地点点头:“公仁办事,我向来放心。路上务必小心,一切以稳妥为重。若有任何变故,可随时派人传信回来,我自会相机行事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董昭躬身领命,小心翼翼地收起名单与木盒,转身退出了书房。
三日后,董昭亲自押解着五千匹战马、三千头耕牛,以及沉甸甸的五千斤黄金和各类珍稀礼品,率领三百精锐骑兵,浩浩荡荡地向雒阳进发。
一路晓行夜宿,非止一日,董昭一行终于抵达雒阳城外。
雒阳作为大汉的都城,宫阙巍峨,市井繁华,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与边境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。
董昭心中有数,当即让人将大部分礼品暂存于城外的驿站,只带着两千金、那盒珍稀珠宝,以及几名亲信,乔装打扮后,悄然进入雒阳城。
张让的府邸位于雒阳城的富庶之地,朱门高墙,气势恢宏,门前侍卫林立,戒备森严。
董昭早有准备,拿出事先备好的名帖,递交给侍卫首领,口中说道:“渔阳郡五官掾董昭,受渔阳太守刘府君所派,特来拜见张常侍,有要事相商,还请通禀。”
侍卫首领看了看名帖,又上下打量了董昭一番,见他气度不凡,且随行之人皆面色沉稳,不似寻常访客,便不敢怠慢,连忙转身入内通禀。
不多时,侍卫首领出来,对着董昭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常侍有请,董先生随我来。”
董昭颔首致谢,跟随侍卫首领穿过层层庭院,来到一座装饰奢华的厅堂之中。
只见堂上正坐着一位身着紫袍、面容白皙、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,正是中常侍张让。
“属下董昭,拜见张常侍。”董昭上前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却不卑微。
张让抬了抬眼皮,目光在董昭身上扫过,淡淡说道:“董先生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何谓何事啊?”
董昭把刘靖在幽州打败了上古乌桓的事情说了一遍,又从怀里掏出了刘靖上给朝廷的奏疏。
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,张让接过了那奏疏先看了起来,看完了里面的内容之后,心里也有点惊讶。
他也没想到刘靖去了幽州,才仅仅过了一年,又打了那么一个大胜仗。
他忍不住感慨一声,道:“你们家太守倒是个人才啊!”
“托常侍的福,托陛下的洪福,我渔阳将士方能大破乌桓。”董昭不卑不亢地回应,“此番前来,一是为了向朝廷禀报喜讯,二是为了给常侍送上我家主公的一点心意,聊表敬意。”
说罢,董昭示意随从将带来的黄金与珠宝送上。
当那两千金被抬进厅堂,堆成一座小小的金山,又将那盒珍稀珠宝打开,珠光宝气瞬间照亮了整个厅堂时,张让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