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靖认真地看着张辽,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人,竟会想出送礼这种办法。
刘靖对此时的渔阳郡太守多少有些了解,这位太守名叫阳球,虽说名字听起来有些特别,却一点都不昏庸,反倒颇有才华。
若非如此,也不会被派到渔阳郡当太守。
要知道,渔阳郡环境恶劣,朝廷往往会把真正的人才部署到这类地方。
而且刘靖记得,再过两三年,阳球就会被调去司隶担任司隶校尉。
虽说太守和司隶校尉都是两千石的高官,但手中掌握的权柄可完全不同。
若是有机会,他倒想和阳球好好结交。
于是刘靖说道:“到时候先别急着送礼,人家未必真看重钱财。要是事情没办成,反倒会让人看轻了咱们。”
张辽听了点点头,又问:“那该怎么办才好?”
刘靖答道:“莫怕,我来辽东,别的没多带,就带了一百顶高帽。”
“明天先试着给他戴一顶高帽看看。”
张辽听到这话,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哈哈大笑:“兄长怎么知道人家渔阳郡太守就吃这一套?万一他偏不喜欢,那又该怎么办?”
刘靖看了他一眼,缓缓说道:“辽弟要知道,这世上大多数人,都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。”
“像辽弟你这样认真实在、心胸广阔、不看重钱财,还不喜欢被人戴高帽的,能有几个呢?”
这话让张辽有几分得意地摸了摸自己还不长的胡子,认同道:“还真是这么个道理。”
刘靖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。
张辽反应过来后,脸上渐渐多了几分尴尬,嘿嘿笑了两声。
这时,刘靖幽幽开口:“现在高帽还剩九十九顶了。”
张辽脸更是胀得通红。
兄弟二人带着手下数十人继续往渔阳郡赶。眼看就要进入渔阳郡,前方探路的随从突然回来禀报:“主公,前面出了事。”
渔阳郡官道上。
有一伙乌桓骑卒正围着一辆华丽的马车,马车的随从还在顽强抵抗。
刘靖看向随从,问道:“这伙乌桓人有多少?”
随从回答:“足有五十余众。”
刘靖缓缓点头,又问:“还在抵抗的人还有多少?”
随从回道:“抵抗的人就剩七八个了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”
刘靖再问:“知道马车的主人是谁吗?”
随从摇了摇头:“暂时看不出来,但看这阵仗,主人肯定是非富即贵。”
刘靖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张辽:“辽弟,既然咱们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,终归不好不管。”
“乌桓人南下劫掠,本就是在找死,自然留他们不得,该到你出手的时候了。”
张辽听了,笑着点头:“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手段!”
他们连铠甲都没有——在这个时代,私藏铠甲等同谋逆,乃是重罪——可张辽操练了几天,结成的阵型倒也不十分混乱,看着有了一战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