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靖很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,他掌握了重要的马匹来源,就掌握了相当一部分的马匹定价权。
他既用这个手段,控制了草原上胡人的马匹买卖,物资流入,又借此从中原获得了大量的粮草物资。
他这个做法不但削弱了草原上的胡人部落,还削弱了中原诸侯的实力,又充实了幽并两州的经济恢复,可谓一箭三雕。
要是真被抓到了走私马匹,这可是会死人的。
除非得到刘靖的许可,否则私自走私马匹,就算是幽并两州的世家大族,后果也极其严重。
半年前,之前就出现过并州一个小世家,买通了西河郡的郡都尉,想要走私200匹战马南下豫州,郡都尉和小世家都直接被刘靖处死全家。
这就导致了中原的世家大族,或者说地方的刺史州牧太守想要获得战马,就必须要通过刘靖或者董卓处获得战马,双方的马价是统一的,他们也只能够捏着鼻子认了。
因此,每当他们想起这个事情的时候,都恨得牙痒痒的,但也无可奈何。
随即,赵云策马回转,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,远远便高声喊道:“主公!是曹将军!他亲自率领五百亲卫,特意前来迎接咱们了!”
“哦?”
刘靖闻言,眼中的笑意更浓,心头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。
“走!随我去见见孟德!”
刘靖朗笑一声,翻身上马,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乌云踏雪马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。
身后的赵云、典韦、黄忠等将领相视一笑,也纷纷策马跟上。
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,马蹄翻飞间,卷起阵阵尘土,朝着那团青色的旌旗,疾驰而去。
不远处,官道旁的空地上,曹操正率领着五百亲卫,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候。
他身着一袭青色战袍,腰悬一柄宝刀,胯下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棱角分明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。
只是此刻,那锐利的眼眸中,却满是和煦的笑意,望着疾驰而来的刘靖,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。
“安之!安之!”
曹操看到刘靖的身影,立刻策马迎了上去,高声呼喊着刘靖的字,声音洪亮,直直地落在刘靖的耳中。
刘靖翻身下马,快步走上前去,一把抱住曹操,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,胸中的激荡之情难以言表,口中只唤得出两个字:“孟德!”
曹操也紧紧地回抱住刘靖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刘靖的骨头勒碎,口中连声喊道:“安之!你可算来了!我在酸枣等你许久了!”
两人相拥片刻,这才缓缓松开彼此,四目相对,相视一笑。
“数年不见,你倒是愈发威风了!”曹操上下打量着刘靖,哈哈大笑道,“看看你这一身玄色战袍,看看你身后的精锐之师,手握幽并二州,麾下兵精粮足,如今更是率领精锐南下讨董!放眼天下,谁还敢小觑你刘安之!”
刘靖闻言,不由得莞尔,摆了摆手笑道:“孟德过奖了。不过是守着幽并那一亩三分地,勉强护住一方百姓,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“你我兄弟,何须这般客套!”曹操佯怒地瞪了刘靖一眼,随即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,凑近刘靖的耳边,语气凝重地说道,“安之,此番你能来,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!咱们联军,太缺少骑兵了啊!”
刘靖心中了然。
关东联军的虚实,他早已通过捕狼队的情报网摸得一清二楚。
西凉骑兵十分强大,要是想要正面击败西凉骑兵,非缺少骑兵不可。
幽并铁骑,闻名天下,纵横东西,未尝一败啊!
他拍了拍曹操的肩膀,语气沉稳而坚定:“孟德放心。”
“我此番南下,便是为了诛灭董卓,匡扶汉室。”
“只要你我二人同心协力,戮力向前,何愁董卓不灭,大业不成?”
曹操听到这话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重重地点了点头,激动地说道:“好!好一个同心协力!有你这句话,我便什么都不怕了!走!且随我入城,今夜我两人促膝长谈,明日再去会盟也不迟啊!”
刘靖心中了然,这是曹操有话要跟他说了,至于要跟他聊什么,他心里大概也猜到了,微微一笑,并不拆穿对方,点了点头,与曹操并肩翻身上马。
两人策马而行,身后跟着各自的亲卫将领,一路谈笑风生。
“安之”曹操策马与刘靖并行,感慨万千地说道,“谁能想到,当年那个在雒阳与我一起喝得酩酊大醉,说要扫清寰宇的宗亲县令,如今竟能横扫幽并,大破鲜卑、乌桓,连南匈奴都被你打垮了!”
“现在天下人听到你的名字,哪个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英雄啊!”
他顿了顿,又笑着说道:“尤其是你在己吾县割发代首的事情,如今早已传遍了天下!”
“百姓们都说,你刘安之是仁德无双的好官,是救苦救难的英雄!”
“就连我麾下的将士,听到你的事迹,都个个敬佩不已,吵着闹着要见见你这位仁德之主呢!”
刘靖听到这话,不由得老脸一红,耳根都泛起了热意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掩埋黄巾尸骨倒也还好,只是割发代首这个事情,在历史上可都是眼前这位曹孟德的手笔啊!
如今他在正主面前玩这些“复刻版”的操作,心里难免有些发虚,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羞涩的神色。
其实他也在心里懊恼,割发代首那么好的招数,他曹孟德怎么就没想到呢?
他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刘靖,这厮的脑子就是比他好用多了。
“孟德你就别取笑我了。”刘靖苦笑着说道,“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。黄巾贼虽然作乱,但他们之中,十之八九都是走投无路的百姓,死后自然不该暴尸荒野。”
“至于割发代首,那更是军纪使然,我身为一军主帅,自然要以身作则,若是连主帅都不守规矩,又如何约束麾下将士?”
“你啊你,还是这么谦虚!”曹操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道,“举手之劳?普天之下,有几个诸侯能做到你这般地步?”
“那些诸侯,哪个不是视百姓如草芥,视人命如蝼蚁?大军过境,寸草不生!”
“也就只有你,才会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,才会为了几片麦子,自请刑罚。”
“这份仁德,可不是谁都能有的!”
刘靖闻言,心中微微一动,刚想开口,却见曹操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军队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涌起浓浓的好奇。
“对了安之,你此番南下,究竟带了多少人马?”曹操勒住马缰,转头望向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幽州军阵列,好奇地问道,“我之前听闻消息,说你只带了五千人,心中还颇为不满,特意给你写了一封信,言辞恳切地劝你多带些人马。”
“毕竟讨董大业,非同小可,董卓麾下西凉铁骑凶悍无比,兵力越多,胜算越大。”
“我当时还担心你不肯听我的劝,只想着保存幽并的实力,没想到……”
曹操的话还没说完,刘靖便笑着接口道:“我此番带来了一万一千人,皆是幽州挑出的精锐。”
“一万一千人?!”
曹操闻言,顿时瞪大了眼睛,脸上满是震惊,失声喊道:“这么多?!我还以为你最多带个七八千人,没想到竟带了一万一千精锐!安之,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,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刘靖的肩膀,声音都有些哽咽:“安之,果然还是你够义气!知道我们这边兵力不足,特意多带了这么多人马来支援我们!这份情谊,我曹操记下了!!”
刘靖听到这话,不由得嘴角一抽,心里暗暗腹诽:好家伙,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!
他带一万一千人来,哪里是为了支援曹操,纯粹是因为从幽并到酸枣,路途遥远,世道不太平,沿途贼寇横行,多带点人才能保证安全!
而且幽并二州刚刚平定,他也担心大军倾巢而出会生变故,这一万一千人,已是他能调出的极限。
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,不然非得伤了曹操的心不可。
于是刘靖便顺着曹操的话,哈哈一笑道:“孟德你说的哪里话!你我兄弟,分什么彼此!讨董大业,乃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,我自然要倾尽全力!多带些人马,也能多几分胜算,早日诛灭董卓,还天下一个太平!”
曹操闻言,更是感动不已,连连点头,看向刘靖的目光愈发灼热。
两人一路谈笑,很快便来到了入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