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靖沉吟片刻,忽然想起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:“颍川单福……莫非是他?”
董昭一愣:“主公认识此人?”
刘靖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他穿越而来,熟知三国历史。
颍川徐庶徐元直,年少时为友报仇,杀人亡命,化名单福,游历四方。
后来投奔刘备,成为刘备的重要谋士,帮助刘备多次击败曹操。
只可惜,后来曹操掳走了徐庶的母亲,徐庶被迫离开刘备,投奔曹操,终身不为曹操设一谋。“徐庶进曹营,一言不发”,说的就是此人。
没想到,徐庶竟然会在这个时候,来到了幽州,还参加了他的策试。
这真是意外之喜!
若是能将徐庶收归麾下,那他的麾下,又将多一员大才!
刘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的雪景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他对董昭说道:“公仁,传我的命令,让田豫立刻去别试馆,将这个单福带到燕侯府来。我要亲自见他。”
董昭一愣:“主公,公策尚未开始,此时召见,怕是不妥吧?会让人觉得主公偏袒。”
刘靖摆了摆手,语气坚定:“无妨。我只是惜才,想与他聊一聊。我相信,以单福之才,公策之中,也定然能脱颖而出。”
董昭点了点头:“诺。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完,董昭便转身离去了。
书房内,只剩下刘靖一人。他拿起那份试卷,又仔细看了一遍,口中喃喃自语:“徐元直,徐元直……我倒要看看,你这位三国谋士,到底有何过人之处。”
此时的别试馆,单福正在房间里看书。他手里拿着一卷《孙子兵法》,看得入了迷。忽然,房门被敲响了。
“单先生在吗?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。
单福放下竹简,起身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身着官服的官员,年龄比单福大不了两三岁,身材高大,面容刚毅,腰间佩着一柄长剑,或是年少得志,气势十分不凡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亲兵,却是一身戎装。
“某乃田豫,字国让,现任幽州督邮。”官员拱手说道,语气客气,“奉燕侯之命,前来请单先生前往燕侯府一叙。”
单福愣住了。
田豫?
他听说过这个名字,田豫是刘靖麾下督邮,身居要职,且极得刘靖信任。
燕侯竟然派田豫亲自来请他?
他不过是一个外州士子,何德何能,能让燕侯如此重视?
他心中惊讶,又有些激动。
大名鼎鼎的燕侯,竟然要见他!
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拱手道:“末学后进,不敢劳烦田督邮亲自前来。请容在下洗漱一番,即刻随督邮前往。”
田豫点了点头,笑容温和:“先生请便。在下在外等候。”
单福回到房间,快速洗漱了一番。
他脱下身上陈旧的皮袍,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儒衫。
这件儒衫,是他师从水镜先生时,先生送给他的,一直舍不得穿。
他对着水盆,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收拾妥当后,单福跟着田豫,走出了别试馆。街道上,行人稀少,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田豫牵着一匹马,递给单福:“先生,请上马。”
单福谢过,翻身上马。田豫翻身上马,与单福并辔而行。两人骑着马,朝着燕侯府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单福看着蓟城的街景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想起了邺城的萧条,想起了冀州的混乱,再看看蓟城的安定,心中对刘靖的敬佩,又多了几分。
很快,两人便来到了燕侯府。那高大的府门,朱红的大门,铜制的门环,威严而庄重。门口的士卒,身着精甲,手持长枪,看到田豫,恭敬地行礼。
田豫带着单福,走进了燕侯府。
穿过几道庭院,两人来到了偏厅。
田豫停下脚步,对单福说道:“先生请进,主公正在里面等你。”
单福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冠,然后推开了偏厅的门。
偏厅内,灯火通明。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,正站在窗边,望着窗外的雪景。他听到开门声,转过身来。
单福抬起头,看向那个年轻男子。那一刻,他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眼前的男子,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,面容俊朗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薄而适中。他的眼神,锐利而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他身上穿着的玄色锦袍,更显得他气质不凡,威严赫赫。
这就是燕侯刘靖?
单福心中震撼。
如此年轻,却能平定南匈奴,收复并州,治理幽州,让百姓安居乐业。
这份功绩,这份能力,放眼天下,无人能及。
刘靖看着走进来的单福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眼前的男子,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,身材颀长,面容清瘦,穿着一件青色儒衫,虽然朴素,却干净整洁。
他的眼神,锐利中带着沉稳,沉稳中带着睿智。他站在那里,不卑不亢,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。
果然是徐元直!
刘靖心中满意。他走上前,笑着说道:“先生不必多礼。我读了先生文章,今日得见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单福连忙躬身行礼:“福乃末学后进,不敢当燕侯如此赞誉。”
刘靖扶起单福,笑道:“先生不必过谦。先生的两篇策论,我仔细读过了,见解独到,切中要害。尤其是那句‘仓廪实而知礼节,法令行而后教化兴’,深得治政之要。我相信,先生之才,定能辅佐我,成就一番大业。”
单福心中感动,抬起头,看着刘靖的眼睛,那眼神中,充满了真诚和期待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拱手道:“燕侯仁德,礼贤下士,福深感敬佩。若燕侯不弃,福愿效犬马之劳,辅佐燕侯,安定天下,造福百姓!”
刘靖闻言,大喜过望。
他紧紧握住单福的手,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:“好!好!有先生相助,我如虎添翼!公策之后,我定当委以重任!先生且安心准备公策,我期待先生在公策之上,再展才华!”
“谢燕侯提点。”单福拱手谢过。
待他走了,刘靖神色冷淡了许多,似是有些不满,对董昭低声道:“此人谈吐见识不凡,但似有隐情。查过他的来历吗?”
董昭点头:“已派人去颍川查访。就目前所知,单福确是颍川许县人,游学士子,履历清白。不过……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“无妨。”刘靖摆摆手,“只要他有真才实学,过往不重要。但公策之后,若真要重用,还需查个清楚。”
…………
州学前已聚集了不少学子,三三两两议论着。王凌与田畴并肩走来,周围簇拥着不少士子。
“听说了吗?这次公策前三,可直接授官!第一名授幽州牧府东曹掾,六百石;第二三名均授郡丞,六百石!”
“如此重赏!难怪天下士子云集!”
“我看第一名非王彦云莫属。祁县王氏,家学渊源,其叔父王司徒如今在朝中……”
“未必。幽州田子泰也不差,右北平人士,深得本地士族推崇。”
“那个单福呢?外州士子魁首,刚才燕侯还亲自接见。”
“寒门出身,终是底蕴不足。公策考的是实务,那些世家子弟从小耳濡目染,岂是寒门能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