蓟城的传令兵裹着一身尘土,冲进难楼部的聚居地时,部落里的炊烟刚升起。
亲卫牵着传令兵的马,直奔牧场中央的大帐。
马蹄踏过青草,惊得几只羊抬头咩叫,又慌忙低下头啃草。
大帐内,难楼正和五个族中长老围坐,面前的木案上摆着马奶酒和烤得焦香的羊肉。
“今年的水草比去年旺,牛羊能多繁两成。”一个络腮胡长老咂着酒,“就是鲜卑人那边不老实,上个月又抢了我们两群羊。”
难楼咬了口羊肉,腮帮子鼓鼓的:“忍着,等刘使君那边有动静,迟早要讨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的亲卫掀帘而入,声音带着急劲:“小帅!蓟城传令兵到了!刘使君有军令!”
难楼眼睛猛地一亮,手里的羊肉都忘了咽:“快让他进来!”
传令兵大步走进帐,双手高举竹简:“难楼小帅,刘使君令!鲜卑弥加、素利、阙机三部,去年趁使君离幽劫掠边境,屠戮百姓,今使君将亲率大军北上征讨,令你部三日内选精锐骑兵,集结蓟城校场,随大军出征!”
难楼一把抓过竹简,扫了几眼,猛地一拍木案,震得酒碗都晃了晃:“好!好啊!终于要打鲜卑狗了!”
五个长老也围了过来,目光在竹简上扫来扫去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鲜卑狗欺我们多少年了!”一个白发长老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“抢我们的牧场,夺我们的牛羊,还把我们部落的女子掳走,这笔账早该算了!”
“刘使君这话,说到我心坎里了!”另一个胖长老搓着手,脸上堆着笑,“跟着刘使君打仗,就没有输过!上次跟着他打黄巾,回来分了多少财物?这次打鲜卑,好处只会更多!”
络腮胡长老点头如捣蒜:“没错!鲜卑三部比那些小部落富多了,他们的牧场大,牛羊成群,战马更是膘肥体壮,这次要是打赢了,我们能分多少?”
“还有女人!”一个年轻些的长老眼睛放光,“鲜卑部里的女子,虽然粗野了点,但身子壮实,能干活能生娃!”
这话一出,帐内的气氛更热烈了。
难楼咧嘴笑:“这还用说?刘使君打仗,从来不让我们白忙活!战利品都是按劳分配,杀的敌人多,分的就多!马匹、牛羊、女人,样样都有!”
“小帅,我们派多少人去?”络腮胡长老问道。
“能打的都去!”难楼毫不犹豫,“我们部里能上马打仗的汉子,一共五千人,全部出动!”
“全部?”白发长老愣了一下,“那牧场怎么办?万一有人趁虚来偷牛羊?”
“偷?谁敢!”难楼瞪起眼睛,“有刘使君的大军在蓟城坐镇,周边的部落哪个敢动我们一根毫毛?”
“小帅说得对!”胖长老附和,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!这次要是能多抢点鲜卑的战马,我们部落的骑兵就能更壮大!”
难楼点头:“不仅要抢马,还要抢牛羊!我们部里的牛羊虽然不少,但谁会嫌多?把鲜卑的牛羊抢回来,冬天就不用愁草料了,还能跟汉人换盐、换铁器!”
“还有女人!”络腮胡长老补充道,“前年与刘使君一战,女人都被楼班部的骑兵抢走了,我们部里还有不少单身的汉子,这次多抢些鲜卑女人回来,让他们都成个家,部落才能人丁兴旺!”
帐内的人越说越兴奋,一个个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刻就出发。
难楼压了压手,让大家安静:“既然大家都同意,我现在就下令!”
“第一,让各户立刻收拾行装,备好三天的干粮,战马喂饱,兵器擦亮!”
“第二,所有适龄男子,不管是亲族还是普通族人,全部集结到帐前,三日内必须到齐,迟到者罚没半年的牛羊!”
“好!”五个长老齐声叫好,声音震得帐顶都嗡嗡响。
“小帅英明!”
难楼满意地点头:“现在就去传令!让大家都动起来,别耽误了行程!”
五个长老连忙起身,各自快步走出大帐,去传达命令。
传令兵看着这热闹的场面,笑着拱手:“祝小帅此战大捷,满载而归!”
“多谢使者!”难楼拱了拱手,“请转告刘使君,我们难楼部一定全力以赴,跟着他杀尽鲜卑狗,绝不拖后腿!”
传令兵点点头,转身离去,赶往下一个部落传令。
大帐外,命令很快传遍了整个部落。
族人们听到消息,一个个都炸开了锅,比过节还热闹。
“要打鲜卑了!跟着刘使君去抢牛羊、抢女人!”
“杀鲜卑兵能换马,杀百夫长有牛有马,这好事可不能错过!”
“我早就看鲜卑狗不顺眼了,这次一定要多杀几个,抢两匹好马回来!”
“还有女人!听说鲜卑女人虽然长得粗,但力气大,能放羊能做饭!”
男人们纷纷跑回家,翻出压在帐篷角落的铁甲和马刀,有的在磨刀,有的在给战马刷毛加料,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光。
几个年轻的汉子聚在一起,互相炫耀着自己的兵器。
“我这把刀,是上次跟着刘使君打仗分的,砍鲜卑狗肯定没问题!”
“你那算什么?我这匹马可厉害了,跑起来比风还快,这次肯定能冲在最前面!”
“冲前面好!杀的敌人多,分的战利品就多,说不定还能抢个漂亮的鲜卑女人!”
女人们则在帐篷里忙碌着,给男人们准备干粮和水袋,缝补破损的铁甲,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。
“到了战场上,一定要小心,别光顾着杀敌人,忘了自己的安全!”
“多抢点牛羊回来,我们冬天就能多做点奶干了!”
“要是看到强壮的鲜卑人,也给我牵一个回来,帮我放羊!”
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。
难楼部的五千名骑兵,全部集结完毕,整齐地排列在牧场中央。
他们个个身着铁甲,手持马刀,胯下战马膘肥体壮,眼神中充满了斗志。
难楼骑着自己的黑马,站在队伍的最前面,高声喊道:“兄弟们!出发!跟着刘使君,杀鲜卑狗,抢牛羊,抢女人!”
“杀鲜卑狗!抢牛羊!抢女人!”
五千名骑兵齐声呐喊,声音震天动地。
他们催马扬鞭,朝着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马蹄滚滚,踏过青草,扬起漫天尘土,朝着胜利和战利品的方向,一路前行。
沿途,他们遇到了楼班部和苏仆延部的骑兵,三支队伍汇合在一起,浩浩荡荡,人数达到了一万五千之众。
楼班骑着马,走到难楼身边,笑着说道:“难楼大人,看你部里的兄弟们,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。”
难楼咧嘴一笑:“那是自然!跟着刘使君打仗,能抢不少好东西,谁不兴奋?你部里的兄弟们,不也一样?”
楼班哈哈一笑:“没错!这次我们一定要多杀鲜卑人,多抢战利品,让部落的日子越来越好!”
三支乌桓骑兵队伍,如同三条长龙,朝着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蓟城城外的校场,越来越近了。
远处,汉军的旗帜已经隐约可见。
蓟城城外,校场之上。
旗帜如林,甲胄如潮。
两万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,马蹄踏地,声震四野。一万步兵紧随其后,手持长戈,肩扛神威弩,队列严整,杀气腾腾。
刘靖一身黑甲,骑在马上,目光扫过麾下将士,神色平静。
张辽、赵云、典韦等将领分列两侧,个个精神抖擞,甲胄鲜明。
“主公,各郡兵马已集结完毕!”张辽催马上前,拱手禀报。
“全军出发!”
刘靖拔出腰间的佩剑,向前一挥。
“出发!出发!出发!”
将领们高声传令,声音传遍整个校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