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戏志才闻言,上前一步:“主公,这般急切地打造弩箭,莫非是打算用兵了?”
厅内的张辽、赵云等人也纷纷看过来,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。
刘靖点了点头,走到窗边,望着北方的方向。
“上次我们去征讨黄巾,鲜卑弥加、素利、阙机三个部落,趁虚而入,劫掠了边境几个县,杀了不少百姓,还烧了两座粮仓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喜怒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刘靖心里已经动了火气。
“若是不报复,以后我再领兵离开幽州,他们还会来。”
“得罪了我刘靖,哪有这么容易就过去的道理?”
张辽眉头一皱:“使君是想对鲜卑这三个部落动手?”
“不然呢?”刘靖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他们敢打上门来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现在北边的冰雪已经消融,道路通畅,正是出兵的好时候。”
“鲜卑人畏威而不怀德,这次不把他们打疼了,以后都敢来幽州撒野。”
赵云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使君,末将愿率军前往!”
张辽也不甘示弱:“使君,右北平的突骑也已整装待发,末将请求出征,定要让弥加他们血债血偿!”
典韦更是摩拳擦掌,双戟在手中一晃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:“使君,让俺带雍奴义从去!俺把这三个部落都给掀了,把他们的牛羊都抢回来!”
刘靖摆了摆手:“不急。”
“先等弩箭造出来,装备部队,再做打算。”
“这次出征,不光是要教训他们,还要让周边的部落都看看,敢犯我幽州者,是什么下场。”
毛玠道:“主公,鲜卑三部地处漠北,逐水草而居,行踪不定,若是贸然出兵,怕是难以寻到他们的主力。”
“这点我已经考虑到了。”刘靖看向田豫,“国让。”
“属下在!”田豫连忙上前。
“让捕狼队的人全力侦查,摸清弥加、素利、阙机三部的聚居地和迁徙路线,一丝一毫都不能错。”
“是!属下这就传令下去,让边境的哨探都动起来,务必查清三部的行踪!”田豫躬身应道。
刘靖点了点头:“另外,让苏双再备一些粮草和药品,出征路途遥远,后勤必须跟上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苏双连忙记下。
戏志才抚着胡须,笑道:“主公此举,既能报复鲜卑三部,又能震慑其他部落,稳固幽州边境,可谓一举两得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刘靖道,“鲜卑三部的牛羊马匹,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,正好补充我军的军需。”
“他们抢了我们的东西,我们自然要加倍拿回来。”
张辽等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。
跟着刘靖打仗,不仅能建功立业,还能有战利品拿,这样的好事,谁能不乐意?
“到时候,我会亲自率军前往。”刘靖道。
众人都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激动的神色。
刘靖亲自挂帅,胜算更是大增!
刘靖看着众人的表情,继续道:“张辽、赵云,你们各自率领本部骑兵,作为先锋;典韦率雍奴义从,保护中军;高顺、李典、乐进,留守各郡,防备其他部落趁虚而入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“戏志才、董昭,留守蓟城,处理政务,保障后勤供应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戏志才和董昭躬身应道。
回到家里,刘靖一身甲胄未卸,大步流星地走向刺史府后院。
“慢点走,仔细脚下。”
糜贞扶着腰,小心翼翼地跟在郭淑身后。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,原本纤细的腰身已经有些显怀。
郭淑怀里抱着个陕子,正低头哼着小调。怀里的孩子闭着眼,小嘴巴微微嘟着,偶尔发出几声的“咿呀”,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郭淑的衣襟。
刘靖放轻了脚步,走到两人身后。
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是惊动了她们,郭淑回过头,看到是他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能化开水:“夫君回来了?”
糜贞也转过身,行了礼,声音轻柔:“主公。”
“嗯。”刘靖点头,目光落在郭淑怀里的刘泰,脚步不由自主地凑过去。
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,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像极了郭淑,清澈透亮,好奇地盯着刘靖,小手挥舞了一下,居然朝着他的方向伸了过来。
刘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,小心翼翼碰了碰儿子柔软的小脸蛋。
小家伙的皮肤滑腻得像上好的丝绸,被他一碰,不仅不怕,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,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,滴在衣服上,留下一小片湿痕。
“你看,泰儿见了你多高兴。”郭淑笑着,伸手擦了擦儿子的口水,“今天在校场忙了一天吧?一身汗味,快去洗洗。”
刘靖嗯了一声,却没动,只是盯着小家伙看。
“他今天乖不乖?”刘靖的声音放得极低,生怕吓着怀里的小家伙。
“乖着呢,”郭淑笑道,“早上吃了奶,中午睡了一个时辰,醒了就自己玩小手,一点都不闹人。就是刚才有点想你,哼唧了好一会儿。”
刘靖心里一暖,伸手从郭淑怀里接过刘泰。
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又闭上了眼睛,小鼻子微微翕动着,似乎又要睡着了。
“小心点,他刚要睡。”郭淑轻声提醒,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刘泰的衣服,“甲胄凉,别冰着他。”
刘靖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甲胄,连忙道:“我先去换身衣服。”
“我去让人备水。”糜贞说着,转身就要吩咐侍女,却被刘靖叫住了。
“不用,你歇着吧,我去吩咐她们就行。”郭淑接过孩子,刘靖脚步沉稳地走向内室。
待刘靖换了一身常服出来,黑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
他走到外间,郭淑已经把孩子放进了摇篮里,正轻轻摇着。糜贞则让人端来了温茶,放在桌上。
“坐吧。”刘靖指了指旁边的胡床,自己则走到摇篮边,俯身看着里面的儿子。
小家伙睡得正香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盖在眼睑上,呼吸均匀而平稳。
郭淑在他身边坐下,拿起桌上的毛巾,轻轻擦了擦他额头的薄汗:“校场的事都忙完了?”
“嗯,”刘靖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,“神威弩两百步能穿透皮甲,飞翼弩在马上也能使用,批量装备后,我幽州军事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。”
糜贞捧着茶盏,轻声道:“主公打造利器,是为了防备鲜卑人吧?前阵子边境传来消息,说鲜卑三部又在边境游荡,想来是开春了,又想过来劫掠。”
刘靖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温茶,目光沉了沉:“不止是防备,鲜卑人畏威而不怀德,若是看到他们掳掠幽州,事后却不会得到报复,以后只更加猖獗。”
“这次,我要亲自率军过去,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。郭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糜贞握着茶盏的手也紧了紧。
刘靖知道她们的心思,放下茶盏,看向两人:“上次我去征讨黄巾,弥加、素利、阙机三部趁虚而入,劫掠了边境几个县,杀了不少百姓,还烧了两座粮仓。这笔账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郭淑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丝毫怨怼,反而带着几分坚定:“夫君是幽州刺史,守土安民是你的责任。你放心去打仗,我们等夫君回家。”
刘靖心里一暖,反手握住她的手。郭淑出身名门,知书达理,自从嫁给自己,不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时常能在政事上给自己提些建议,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