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只探不战。”刘靖抬眼叮嘱,“遇上小股阻拦可快速解决,若碰着大队精锐,立刻回撤,别恋战,午时前必须回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云应着,又问,“弟兄们要不要乔装?”
“不用。”刘靖摆手,“幽州突骑的旗号不用藏,真遇上小股黄巾,他们见了旗号说不定直接溃散,反倒省事儿。动作快些就行。”
赵云应声“遵令”,转身往外走,帐外很快传来他点兵的声音:“挑选五百精锐突骑,带足甲仗弓箭,一刻钟后校场集合!”
辰时刚过,太阳爬过地平线,薄雾渐渐散了。
赵云领着五百幽州突骑出了大营,马蹄裹着厚布,踩在土路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队伍排成紧凑的纵队,朝着长社城外的黄巾大营疾驰。
离黄巾大营还有数里地,赵云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勒住马缰。
他低声吩咐,“遇着小股哨卡,能绕就绕,绕不开就干净解决,别留活口惊动里面。”
“明白!”骑兵们齐声应着,像一支利箭,悄无声息地朝着黄巾大营摸过去。
整个黄巾大营占地十余里,不分混乱,并且外围没有明显营墙。
赵云亲自带着骑兵队,刚靠近外围营寨,就见十来个黄巾兵倚着歪歪扭扭的木栅栏晒太阳,手里的兵器不是锈迹斑斑的长矛,就是削尖的木棍,身上的布衣破烂不堪,露着胳膊腿,脸上满是菜色,有的还在打盹。
“站住!你们是干啥的?”一个瘦高个黄巾兵眯着眼喊,声音有气无力,手里的木棍都没举起来。
赵云没应声,身后两个骑兵催马上前,动作快得像风。
那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,脖子就被抹了,倒在地上没了动静。
其余几个黄巾兵吓得叫出声,刚要跑,就被骑兵们一一放倒,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外围哨卡就被清理干净。
“将军,这些都是老弱,没什么战斗力。”身边的捕狼队军侯赵虎低声禀报,“前面还有几道哨卡,看着也差不多。”
赵云点头:“继续往里摸,小心点。”
队伍贴着营寨边缘往前走,沿途又遇了三波哨卡,最多的一波也就二十来人,见了幽州突骑的身影,有的直接瘫在地上,有的扭头就往大营里跑。
赵云没让人追,只派两个骑兵悄悄跟了一段,摸清他们的巡逻间隔是半个时辰。
越往大营深处,营寨越密集,但看着依旧乱糟糟的。
帐篷是茅草搭的,大多歪歪斜斜,有的甚至只用几根木棍撑着,风一吹就晃悠,营地里随处可见闲逛的黄巾兵,三三两两聚着聊天,还有人躺着晒太阳,手里拿着粗陶碗,里面装着稀粥,偶尔有个穿皮甲的小帅走过,也没人起身行礼,纪律涣散得很。
“将军,前面那片帐篷看着整齐点,应该是中军方向了。”赵虎指着前方说,那里的帐篷稍微大些,周围有几个黄巾兵站岗,手里的兵器也像样些,是铁刀。
赵云刚要点头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喊叫声,从旁边的帐篷后面冲出来数百个黄巾兵,手里拿着刀枪,为首的是个穿皮甲的小帅,留着络腮胡,嘶吼着:“有奸细!拦住他们!别让他们跑了!”
赵云取下马上挂着的长枪,寒光一闪:“杀出去!别恋战!”
幽州突骑的战斗力不是盖的,马蹄一催,长刀挥舞,那些黄巾兵根本挡不住,纷纷倒地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没用一刻钟,这数百个黄巾兵就溃散了,有的往营寨深处跑,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装死,赵云没让人管,带着队伍继续往前冲,想看看中军的具体位置。
可刚冲出去没多远,身后就传来震天的喊杀声,尘土飞扬,一支三千多人的黄巾队伍追了上来,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穿着黑色重甲,手里拎着一把长柄大刀,骑着一匹黑马,看着挺能打。
“是波才手下的副将吴霸!”赵虎认出人来,低声禀报,“这人是波才的亲信,有点蛮力,手下有三千精锐。”
吴霸骑着马,吼得震天响:“贼将休走!留下性命!敢闯我大营,找死!”
赵云回头瞥了一眼,见对方人多,且装备比外围的强不少,都是铁刀铁枪,还有不少弓箭,知道不能再往里冲了,再冲下去怕是要被缠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