蹇硕躬身道:“陛下,大将军所言极是。长社乃京畿屏障,万万不能有失。刘中郎将麾下铁骑精锐,驰援长社最为合适。只要解了长社之围,再命刘中郎将清剿各地黄巾,天下平定指日可待。”
刘宏点了点头,心里已经有了决断。他站起身,朗声道:“好!就依大将军所言!”
他目光扫过百官,语气坚定:“传朕旨意,命刘靖即刻率军驰援长社,解救皇甫嵩、朱儁之围!解围之后,暂代镇南将军,节制南阳、颍川、汝南三郡兵马,清剿当地黄巾余孽!”
“钦此!”
百官闻言,纷纷跪倒在地,高声道:“陛下圣明!”
何进站在队列中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,把刘靖派去长社,让他去啃最硬的骨头。
长社黄巾势大,波才也不是庸碌之辈,刘靖就算能解围,也必定会损兵折将。
等他解围之后,再让他节制三郡兵马清剿黄巾,三郡之地情况复杂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刘靖一个外来者,想站稳脚跟绝非易事,稍有不慎便会出错,到时候再找机会拿捏他,就容易多了。
袁绍、袁术站在何进身后,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他们都不希望刘靖势力过快膨胀,把他派到长社这个漩涡里,正好能挫一挫他的锐气。
刘宏看着百官跪拜的模样,心里愈发得意。他觉得自己这个安排十分妥当,既解了长社之危,又能让刘靖继续立功,早日平定黄巾,天下太平指日可待。
他摆了摆手:“众卿平身。”
百官起身,纷纷向刘宏道贺,大殿内一片欢腾。
刘宏笑着说:“刘靖捷报传来,又定下驰援长社之事,乃是大喜。今日退朝后,众卿可各自归家,与家人共贺。”
“谢陛下!”百官齐声应道。
退朝的钟声响起,刘宏起身,在宦官的簇拥下离开了大殿。
百官也纷纷散去,一路上议论着刘靖驰援长社之事,都觉得刘靖此番定能再立大功。
阳光透过窗户,落在案几上的竹简上,映出细碎的光斑。
郭鸿端坐在案前,手里捏着一份抄录的朝堂旨意,眉头微微蹙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郭瑞快步走进书房,青色儒袍上还沾着些尘土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他一进门就急声开口:“父亲,听说陛下封姐夫为中郎将,食邑千户,还下旨让他即刻率军驰援长社?”
郭鸿抬了抬头,示意他坐下,指尖依旧没离开竹简:“消息我午时就收到了,蹇硕那边专人送的抄录本。”
郭瑞在他对面坐定,身子前倾,语气里满是不解:“父亲,这何进先前明明招揽过姐夫,姐夫没同意,两人素来不睦,这次怎么会主动站出来举荐姐夫?难道他转性了?”
郭鸿放下竹简,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,茶汤微凉,他却毫不在意,缓缓道:“转性?他要是能转性,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。这不是举荐,是捧杀。”
“捧杀?”郭瑞愣了愣,伸手挠了挠头,“这话怎么说?姐夫打赢了是大功,打输了……”
“打输了就是罪过。”郭鸿打断他,语气沉了几分,“长社被波才的黄巾大军围得跟铁桶似的,皇甫嵩、朱儁两万官军都陷在里面,粮草将尽,随时可能破城。何进举荐你姐夫去,就是把他推到火坑里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案几上敲出清脆的声响:“打赢了,是他何进举荐有功,能落个知人善任的名声,还能借你姐夫的功劳稳固自己的地位。”
“打输了,正好可以治你姐夫一个‘浪战冒进’的罪,借黄巾之手削了他的势力。”
“你以为朝廷那些弯弯绕,是白给的?”
“捧得越高,摔得越重,这话从来都没错。”
郭瑞脸色瞬间变了,双手攥紧:“那姐夫岂不是危险了?长社黄巾据说有十几万,姐夫麾下才两万铁骑,就算能打赢,怕是也得折损不少人手!”
郭鸿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你以为你姐夫是吃素的?还是你觉得他是泥捏的,随便谁都能拿捏?”
“他在幽州练了三年兵,征服乌桓各部,破广宗只用了三日,这些本事,可不是吹出来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:“你要是能有他三分之一的能耐,我郭鸿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“先前让你在并州为官,你倒好,跟同僚处不来就辞官,一点韧性都没有。”